我要提醒所有来德国的朋友们一句话,在德国不要随便乱去帮助老人家,因为你的热心肠呢,可能会是一种没礼貌。德国的老人呢,比较奇怪,他们很怕被当成麻烦, 他们特别看重独立以及尊重,在他们的观念里面,自己能做的事情呢,绝对不要麻烦到别人,接受别人的帮助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老了,很没用了, 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妥协。所以如果你们来德国,在公交车上呢,你千万不要随便给他人让座,也不要在超市里面或者其他的场合呢,随便去搀扶他们,或者帮他们拎东西, 因为他们真的很可能会不感谢你,而是送你一副白眼。我邻居呢,一个老爷爷,八十多岁了,腿脚还不怎么好,但呢,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居住,每天呢自己去超市买菜, 这沉甸甸的购物袋呢,每次看到我都很想帮忙,但我男朋友总是提醒我说不行,不要让他们觉得他很可怜,很需要帮助, 这是对他们的不尊重。每次说到这里,就想起自己刚来德国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小插曲,我刚到德国的第一年呢,去超市买东西,看到一位白发的老人在超市搬牛奶,好心上前帮着拎,结果老人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很客气,但很坚决的说,谢谢,我自己可以 开始呢,我自己觉得这个老人真的好奇怪,最后我发现原来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文化差异。德国有一个完善的养老体系,长期护理保险, 居家护理服务,紧急呼叫手环,这些呢,都让老人不用依赖他人,也能安稳的独立的生活,这也让他们更有底气坚持独立,对 他们来说,不麻烦别人,也不被别人麻烦,是一种基本的社交气约。而且德国老人独立真的是超出咱们的想象,他们呢,七八十岁呢,还会自己开车徒步打理庭院,甚至去南欧候鸟式养活,活得特别有职, 根本不希望被当成需要被照顾的弱者。你依然上前帮忙呢,反而会伤害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觉得你在暗示他们已经不行了。当然,这不是说德国老人不需要帮助,而是要讲究方式和方法哦。如果老人主动向你求助,或者明显看起来真的力不从心, 比如摔倒了拿不动东西且面露难色,那这个时候你再伸出援手,他们是会很感激你的。但如果老人没有求助,只是看起来需要帮忙,千万不要主动上前,默默守护就好。 总的来说就是来德国之前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文化,尊重这种差异呢,既能避免尴尬,也能更好的融入这里的生活。希望今天的分享呢,能够帮助到大家,下次来德国可别再因为热心肠闹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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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我男朋友跟他父母的关系。我男友呢,是德国人,我跟他在一起好多年了,他爸爸妈妈呢,我自然也很熟悉,我们关系很好,一起做饭,一起玩游戏,一起喝酒,一起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我觉得我男朋友家是比较典型的德国家庭, 就是父母跟孩子关系,并不是严格的上下级关系,而是一种从父母跟孩子逐渐变成成人跟成人, 甚至是朋友式的一个互动关系。德国的家庭里的关系呢,从来不是靠权威或者是传统性别角色维系起来的,核心呢,是平等、尊重和轻松的互动。尤其是德国的年轻一代,特别强调所谓的 organher, 也就是平等对视。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男朋友高中读完是没有去念大学的,虽然呢,他完全可以去读一个很好的大学,但他那个时候的想法就是学一门技术养活自己,所以他去读了所谓的双元制教育。他父母呢,当时也是很支持他的,觉得这是他的人生,他可以自己做决定。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这件事情,也一直在思考这种亲子关系。我觉得每个父母呢,都很爱自己的孩子,但爱的方式呢,却也有很极大的一种文化差异。像中国式的父母的爱呢,是 宝板,是如果可以,父母愿意为孩子去做一切的一切,但得势父母的爱却是成全是孩子,即使犯了错, 他们也觉得这是他们的人生道路。就像我男朋友,他读了双元制,但发现不太适合自己,他还想要继续发展,继续深入了解。最后呢,他又去读了大学,这段过程走过的弯路呢, 该承担的后果,都是他自己去承担的,他的父母虽然也想提建议,但也守住了所谓的边界线。说到这里呢,突然想到我们经常在电影或者是文章里面看到西方人家庭情感淡漠,其实更深的一层呢,是他们对亲子关系有一种很清楚的边界意识,父母是父母, 孩子是孩子。父母有责任,但责任不是无限扩张哦。爱可以很深,却不等于必须要事事介入。 看很多中式家庭,最根本的不同,不在于爱的多不多,而在于爱的方式的不同。第一,他们更早接受孩子,不是父母的人生延长线。很多父母之所以累,并不是因为孩子需要照顾,而是因为在内心的深处呢,他们很容易把孩子的人生, 自己的人生绑的太紧了。孩子成绩不好,像是自己的失败。孩子不够优秀,像是自己没有尽责。孩子走偏一点,父母就会立刻生出一种我必须马上纠正的紧张感。可是很多欧洲的父母呢,至少在观念上面更早接受一件事情,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父母的作品, 可以陪伴,你可以提醒、支持、托住,但你不能完全替他生活,也不能替他决定他将来要当谁。这条边界呢,一旦清楚化出来,父母当然仍然要关心孩子,但那种事事都要我来扛、我来管,我来推进的压力呢,就会少很多。第二, 他们更清楚知道,父母的责任是引导,不是包办。我从小是在中国台湾长大的,越来越觉得,哎。很多父母最累的地方,不是付出多,而是责任感太容易没有边界。孩子的功课,父母操心,孩子的情绪,父母接着孩子的社交,父母判断 孩子将来读什么做什么,怎么走,父母也总是想尽可能替他铺好路。久而久之呢,父母越来越像总负责任,而孩子反而不一定真正学会为自己负责。而欧洲的父母的不同就在于,他们往往更愿意守住一个分寸。我会支持你,但我不替你生活。我会提醒你, 我不会包办你的人生。这其实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克制。因为呢,包办有时候反而比较容易,你替他想,你替他做,你替他安排,短期内看起来是很有成效的。但真正难的是, 是明明心里虽然很担心,却仍然要允许孩子去试,去碰壁,去承担后果。所以,很多的欧洲父母呢,看起来比较轻松,不是因为他们少负责,而是因为他们必须把责任放在长期培养独立这件事情上面,而不是短期替你解决一切上。第三, 他们的家庭呢,关系来自边界,而不是情感淡薄。很多人都会误会说,哎,觉得欧洲父母亲子关系特别的冷淡,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哦,他们当然也爱孩子,也会担心,也会付出,只是他们更少把高度卷入当成爱的证明。 因为在很多中国家庭里面呢,父母很容易把我管的多,我为你牺牲的多,理解成一种理所当然的爱。可是,这样子做的代价,往往是边界模糊, 孩子的情绪全都压在父母身上,父母的期待呢,也全都落在孩子身上。最后呢,彼此都活得很累,却 未必能够真正轻松。而欧洲父母更常见的一种状态就是,哎,我爱你,但我不会因为爱你就无限的进入你的人生里面。我支持你,但我也保留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时间和节奏。这其实是一种我觉得更成熟的亲子关系,他承认亲密,也承认分离, 他承认陪伴,也承认边界。其实好的家庭关系、伴侣关系,从来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也不是靠身份地位呢去束缚彼此,而是以平等为底色,以尊重为前提,彼此接纳,互相陪伴。你们觉得怎么样?







网络上不少消息会将神圣罗马帝国称呼为德意志第一帝国,后世的德意志帝国和纳粹政权就成为了第二、第三帝国。有不少消息信誓旦旦,搞得仿佛这是事实。然而这个叫法存在严重误解。 神圣罗马帝国的文献中,帝国宫廷当然从未自称第一帝国,实际上在帝国解体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没有产生这个叫法,甚至所谓的第三帝国政权也不一定认同第三帝国这个名字。 这类误解就像中世纪早期的帝国君主从未自称德意志国王,长期以来,帝国宫廷不自称德意志王国,帝国从未有一个法定唯一国民一样构成了帝国国民话题下又一个常见误解。 我们这期视频就来好好讲讲第一帝国这个叫法是从哪来的。第一帝国虽然没有成为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帝国名称, 但是相关的概念孕育于中世纪思想世界中。十一世纪末,一群本堵会修士在勃艮地帝荣附近的西堵建立了修道团体。西堵会 这个派系的约阿西姆弗罗雷在十一世纪发明了一套历史观,他认为历史应该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神与旧约的时代,第二个阶段是圣子与福音书的时代, 然后是一段由敌基督统治的过渡恐怖时代,最后到达第三个由圣灵统治的美好时代。这是一个神圣的时代,拥有永恒王国。这种将历史一分为三的做法,以及设立一种最终的美好乌托邦的观念得到了后人的继承。 十九世纪早期,社会主义者克洛德圣西门继承了这种历史观,在他构想的历史时代中,工业时代将会带来最理想的国度。 他说,我们为未来预告的新国家将构成这链条的第三个环节,他将作为人类发展法则的一个结果出现第三环的新国家概念,亦如中世纪约阿西姆弗勒雷所提到的第三个神圣国度。 圣西门在十九世纪颇具影响力,不仅是他创立了工业社会和工人阶级的概念,他的历史阶段论述也产生了广泛影响。 圣贤们和其追随者的思想力量越过了法兰西,得到了其他地区知识分子们的接纳。比如影响力巨大的挪威剧作家亨利克伊卜生。一八七三年他的作品皇帝与加利利人的德语版中就出现了第三帝国这样的表达。 他描述这是一个精神上的,在神的身体上的崇高帝国。这个内容可能直接影响了纳粹早期奠基人迪特里希埃卡特。第三帝国由此成为德语文学中一个惯例术语。 在十九到二十世纪的德意志,通过酒馆这样的场所,文人们很容易将一些概念传播出去。 在一八九四年的柏林黑猪酒馆文人圈子中,第三帝国这个词出现在德意波兰诗人普日比舍夫斯基的小说首页里,一八六九年又出现在与他交情甚深的理查德德梅尔所著的诗集女人与世界中。 约翰内斯施拉夫创作了小说三部曲追随者们,其中第二部在一九零零年出版时名为第三帝国。一部柏林小说,书中的主人公从当代哲学角度研究古代宗教文本,并幻想成为超人。 一九一二年,赫尔曼布尔特的威尔特费伯,这个永恒的德国人中强调了第三帝国的历史伟大性,尤其是与得意之人的族纯洁划上关联,而此作者也是日后狂热的纳税分子。一切都朝着后世人熟悉的方向驶去。 与文学领域的运用并近的是,一些人将第三帝国放在文学之外的领域。虽然我在此称其为之外的领域,但是在过去,许多人并没有很强烈的研究区分。意识文学化的修辞可以被人直接认为是某种客观现实。 这些作品的人更进一步将作为理想王国或者乌托邦的第三帝国概念与德意志民族观结合起来。 这样的人比如教师恩斯特克里克,其在一九一七年出版了德国国家理念,他在书中将第三帝国与德意志民族主义观念结合。 他首先指出第三帝国在历史中的含义,他认为在欧洲,三个伟大的理念上的帝国相距更替。第三帝国承认一种新的、更为深层的人的精神, 这已不再是对某种财产的自豪,而是一种使命,一种责任。人的价值和尊严存在于未来,存在于理想中,那就是地上的道德国度,神的国度, 对这种神圣的精神上的乌托邦。他指出人类内在存在这种绝对的、最初的本源意识。费希特称之为德国民族意识的基础, 由此直接引出关于内在独立性、自主性、自我决定的学说,以及对人类不断进步发展的信仰。因此,德意志民族意识的核心是一种新的人的尊严、一种新的人的精神及对第三帝国的信仰。 如此这般,通过各种天花乱坠的描述,第三帝国的理念被引入了德意志民族的历史,这里面暗藏着德国人天生优越于其他民族的狂妄。 而历史中神圣的第三帝国也被认为是德国人的产物。恩斯特克里赫的思想正是日后纳粹政权相关理论的主要来源之一。 另一位重量级人物哲学家奥斯瓦尔德斯宾格勒在一九一八年的西方的没落中使用着浪漫化的语句,他认为第三帝国是日耳曼的理想,是一个永恒的明天,所有伟大的人,从淡丁到尼采和伊普生都将他们的生命寄予其上。 斯宾格勒将第三帝国与泛日耳曼民族联系起来,编造了一种民族使命。前面提到的迪特里希埃卡特在一九一九年的作品路德与高利贷中提出,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伤亡惨重, 之后世界经济衰退,这一切之后就是大洪水中诞生新世界,德国人的救赎将会到来。这个阶段就好像是中世纪约阿西某弗罗雷设立的过渡期恐怖时代。 进而迪特里希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比德国人更有能力去实现第三帝国。他的这些情感迸发后的言论极可能给了希特勒灵感,因为迪特里希在去世之前都是那群人的座上兵,并且为其团体创作作品。 前述的知识分子群体中有位我们本期视频最重要的人物,莫勒范登布鲁克 在布鲁克的成名作一九二三年的第三帝国中,我们终于见识到了日后的错误历史叙述。布鲁克宣称第三帝国指的是即将到来的大德意志终极国家。 第三帝国理念是一种世界观思想和引领人超越现实的观念,德意志将成为第三帝国,而这第三帝国的前身分别是第一帝国,也即神圣罗马帝国、比斯麦建立的霍亨索伦帝国及第二帝国。 第一帝国神圣罗马帝国这种假话由此诞生。并且布鲁克受限于当时的社会思想,对第一帝国和第二帝国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恶评。 他认为神圣罗马帝国几乎完全被领土的观念所支配,其结果是导致了长达数个世纪的分裂,这种局面限制了德国民族的发展。而第二帝国虽然带来了某种程度的政治统一,也未能改变这一状况。 布鲁克痛恨德意志地区长期以来的分治传统,也根本上无视了过去帝国的种种共治制度,一心以为需要一种真正融合的完整政治体。 另外,这历史迅速也包含了布鲁克对魏玛政权的不满,他几乎反对魏玛政权的一切,因此其被质疑了他所认为的德国历史中的过渡地带成为了帝国中间部分。 对于前述的这套编造之物,布鲁克给出了他的结论,第三帝国从一开始就是意识形态性的、奇异而模糊的,充满感性和幻想,完全超越城市。 第三帝国理念可能成为德意志民族自我欺骗中最巨大的一个想法,因此他几乎只有当他脱离幻想,完全纳入政治现实,第三帝国这个思想才能产生实际影响。 布鲁克比前人更进步的地方就在于,他完全按照德国民族史观的时间线分析了帝国历史,并且呼吁将其与现实彻底结合。 布鲁克的说法直接影响了约瑟福哥佩尔,他在一九二六年一月六日的日记中写道,我无法入睡,一直醒着到凌晨四点,读着范登布鲁克的第三帝国,仅仅半年后,他便自然而然地将这一概念用于他的行动。他在日记里写道,第三帝国正在崛起, 兄堂因信仰而膨胀,德国觉醒了一万五千人,旗帜飘扬,向着第三帝国宣誓忠诚。 但是,第三帝国并未顺利成为后续纳税政权的自我认识。这一点与现代人习以为常的表述完全不同,也就是说,纳税政权不经常以第三帝国自称。 比如一九三九年夏季,帝国人民启蒙与宣传部通过一系列连续的指示,第三帝国这一表达被普遍禁用,取而代之的是大德意志帝国。 还比如,在一九四一年出版的德语拼写词典第十二版中,按照指示,原本在一九三四年第十一版中收入的词条,第三帝国不再被收入。其解说中提到了第一帝国是德意志皇帝帝国,第二帝国是霍亨索伦王朝帝国。 一九四零年的人民百科全书也用大德意志帝国替代了第三帝国这一表达。第三帝国的艺术杂志从一九三九年起改名为德意志帝国的艺术。当然,这种禁令也不绝对,比如戈培尔创立的周刊帝国并未遵循这一指令。 在第三帝国与德意志民族观念的政治运动结合的过程中,第三帝国逐渐变成了德意志民族的理想王国, 并且既然有第三,那么也就要编造出德意志的第一与第二帝国,从此出发。第一帝国等于神圣罗马帝国和第二帝国等于近代,德意志帝国的概念才得以确定。 二战结束之后,随着纳粹政权成为了德国历史中最受人瞩目的时刻,第三帝国一词再度受到关注。 这时候人们已经没有了对理想乌托邦第三帝国的相信,留下的只是在其民族主义叙述中发展出来的作为政权代词的含义,而一并被这样使用的也包括第一帝国。神圣罗马帝国被误叫做第一帝国的做法继续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