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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中国人一生都在等一个值得去死的机会?这话你要是问外国人,他可能以为你是神经病。生命至高无上,就算上帝也无法轻易剥夺。等死是什么迷惑操作,可只有中国人自己才懂。我们从小听屈原投江,听岳飞赴死,听谭泗桐慷慨就义,我们不会觉得不妥, 反而会认为那是人生极致的悲壮,品格极致的升华。于是下一个问题来了,为何每次中华民族生死攸关之时,总能有人站出来,不惜赌上性命,逆天改命?答案就两个字,值得。因为值得。有了屈原、岳飞这些民族英雄,也因为值得,华夏文明方能源远流长五 千年,这就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训道精神。你要让一个西方人去死,他第一反应是报警。你要让一个中国人去死,他一定会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而死?这就是中西方价值理念的区别。在西方人的思想中,生命是上帝给的,谁都不能替天行道。可中国人不一样, 和生命等同重要,甚至更重要的还有忠义气节、家国尊严。命虽然重,但有时候另一头更重。 屈原投汾罗江的时候,不是活不下去了,楚国王了,他完全可以跑路去别的国家继续当官。但屈原不跑,他觉得自己是楚国人,国都没了,活着没意思。他把命扔进了江里,换回来两千多年的祭奠,你说他亏了还是赚了?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时候,他知不知道回去就是 死?知道他手下十几万岳家军真要抗命南下,赵构拿他选择回去,选择赴死, 为什么?因为在他的价值排序里,忠君爱国比活着重要。他写了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把命交出去的那一刻,他不是在认命,是在认值得。 谭漱桐误区,变法失败以后,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都跑日本了,他不跑,梁启超在日食馆劝他一起走,他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没人死, 变法成不了,那我死给大家看。菜市口砍头的时候,他喊出,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什么叫死得其所?就是他觉得值的地方,他就可以把命挂在 这里。这些人不是因为不怕死才去死,是因为他们心里有比死更怕的东西。屈原怕的是丢了气节,谭四同怕的是变法成为笑话。当一个人觉得某种东西比命还重要的时候,死就不是终点,是 一点。西方人理解不了这种逻辑,跟他们文化基因有关系。西方文明的核心是神本主义,人的命是上帝给的,什么时候收走由上帝说了算。自杀是犯罪,训道也是找死。你看圣经里耶稣被钉十字架,那也不是自己主动去死, 是替世人赎罪,还是天赋的安排?在西方,去世里,英雄往往是被选中的,不是自己选的。中国人不一样,我们的文化是人本主义, 没有一个人格化的。上帝在上面兜底。天没有意志,天道就是规律,就是民心。所以中国人在面对要不要死这个问题时,没有神给你递答案,你得自己给自己找答案。于是有了忠诚烈士意识。这些身份不是神的册封,是老百姓的口碑。 屈原不是上帝让他跳江的,是他自己觉得该跳。文天祥不是神,让他不降的,是他自己觉得不能降。还有一个关键区别,西方文化里,个人和集体是撕裂的,个人主义到极致就是我的命我做主。但中国文化里,个人的命从来不是孤立的,你这条命连着父母,连着家族,连着家国。 所以中国人讲舍生取义,舍不是把小命换大义。文天祥死之前说的那句,孔曰成人,孟曰取义,为其义尽。 所以人质翻译过来就是,我把该做的做完了,死的明明白白,没有遗憾。几千年过去了,这种值得一死的训道依然刻在中国人骨子里。抗议的时候,那些医护人员签请战书,按红手印直接冲进武汉。他们不知道新冠病毒有多凶险吗? 知道,可他们觉得值得。一条命换更多人的命值。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不是一句口号,是刻在脑子里的信念。边防战士在卡拉昆仑高呼,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十八九岁的娃娃往高原上一站,零下几十度,对面是鹤枪石弹的敌人。他们心里想的不是我死了怎么办,而是守住这里,爸妈就能在家安心过日子。这跟谭四同说的死得其所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些没上新闻的,抗洪的,大堤上扛沙袋的, 凌晨四点扫马路的环卫工,深山里教了几十年书的民办教师。他们每天干的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训着点什么,训的是本分,是良心。这种小儿碎的训道,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没有名字,但他撑起了这个民族的精神地基。 中国人骨子里有一种不能亏了良心的强迫症。这个良心不是别人给你定的,是你自己给自己定的标准。你觉得该做的事没做,哪怕活到一百岁,你也会觉得这一辈子白活了。反过来,你做了该做的事,哪怕只活了二十岁, 你也是死得其所。这就是为什么说中国人一生都在等一个值得,不是等死,是等一个能够让自己完全燃烧的时刻。那个时刻来了,我们不会犹豫,不会算计, 因为几千年的文化,已经把值得两个字焊进了基因里。屈原、岳飞、谭思彤做了选择。今天的医护战士,每一个平凡岗位上的中国人也在做选择。 时代变了,牺牲的形式变了,但那个值不值得的拷问,从来没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中国人被他们之中最勇敢的人保 保护的很好没错,但更准确的说法是,那些最勇敢的人,在成为最勇敢的人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在等一个值得的时刻,那一刻来了,他们就冲了,冲完以后,后人会用两千年的时间记住他们。

为什么有一些人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机会,却永远都看不见机会?不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想做,而是因为他们始终都相信,机会应该先出现,行动才有意义。如果这个判断一旦成立,那整个人生的运行方式都被锁死了。 你会发现,等机会这件事本身听起来非常理性,不盲动、不冒险,不轻举妄动,他甚至像是一种成熟的克制。其实真正的问题出现在更深的一层,一旦你把这个机会理解成了 某个已经成型的事件,这就说明你自动的退出了它的生成过程。我们习惯把机会讲成一个点,某个岗位空出来了,某个行业起飞了,某个人突然赏识你了。这些序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它们发生的时候,说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这个时候你看到的是结果被命名之后的形态,而不是他从混沌、试错、犹豫、反复判断中长出来的那个过程。 于是,等待就成了一种被动的理性。你不是没想法,而是把判断权交给了时间、运气和他人选择真正关键的差异并不在于努不努力,而在于一个人是否长期处在必须做判断的位置上。 有些人的生活结构会不断逼迫他们回答问题,要不要继续?要不要换方向,要不要为一个不确定的选择承担代价?这些判断本身未必带来立刻的回报,但他们会产生一种东西, 叫反馈,而反馈是机会唯一的土壤。你可能很少听到有人讲这件事,机会并不是被发现的,而是被系统允许的。 当一个人频繁的参与判断,他就会被系统不断的矫正,矫正久了,判断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变化到某个临界点,某些可能性才会对他显形。这时候,从外部看起来,像是他突然抓住了机会, 但对他自己来说,那只是一次顺理成章的选择。不是因为他早已在机会生成的路径中行走了很久。再反过来看, 等机会的人,问题也不在于能力不足,而是他的生活结构里几乎没有需要反复判断的节点。没有判断就没有反馈。没有反馈,认知就不会更新。认知不更新, 这个世界看起来永远都是老样子。于是,只有那些被反复讲述、被社会命名过的机会,他才能认出来,而真正属于他的位置, 往往在那些尚未叫出名字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等机会这件事会不断的被重复,又不断失败。因为社会只会展示结果,不会展示中间那段充满忧郁、修正走错路的过程。 人学会了等信号,却没人教你。信号本身是在持续判断中被制造出来的。所以当一个人反复的说自己还没遇到机会, 这里真的值得被检查的,并不是时机、环境,或者说命运,而是一个更应该冷静思考的问题。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否会持续的要求他做判断,承担反馈,并允许他 留下来继续参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等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机会。他等的是一个无需参与生成,却能直接改变结果的奇迹。


我前几天看视频就看到了一个非常扎心的视频,那个博主说,中国人好像不喜欢眼前的幸福。当我们说我们要去旅游的时候,父母可能就会说, 趁你现在年轻,你就应该要多赚钱,不要去贪图享乐,不要去玩,多做点所谓的正经事,你可以等你有钱了,等你退休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又或者是当你想辞职想 gap year 的 时候,又会有人跟你说,年轻正是拼命赚钱,正是拼搏的时候,你现在脱离了职场,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之类的, 要做什么可以等你以后有空了,退休了。其实诸如此类的有很多,我有时候就会想,因为我也是这样子,我好像一直都在奔跑,从一个目标奔向下一个目标,从上学的时候,一次考试到下一次考试对分数的执着,然后到工作的升值,再到买房, 别人告诉你稳定的工作,结婚,生孩子,我们的人生好像被无数个里程碑串在一起了,我们好像一直都是过着一种打卡式的人生,可是在这样子不断往前冲的过程里,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去真正的停下来,去感受此刻的风,此刻的呼吸,此刻的生活。 就我观察到,我跟我身边很多的同龄人,甚至我的父母,上一代,甚至是上上代。好像我们中国人一直都会被一件事情困扰,好像我们一直都在等, 等有钱了,等有空了,等退休了,等稳定了,就是一直等,一直等,等一个没有人许诺你的未来。我之前在播客里和在我的小红书里,我都分享过自己这些年陆陆续续去过超过五十个国家旅行的经历和感受, 我一直跟大家说,我很相信台湾有一个舞蹈家林怀明说的一句话,他说,年轻时去过的地方是你一辈子的养分。在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我就看到这句话,可是我当时未必完全的懂,可是我仍然这样去做了,我尽我可能的去看这个世界,去探索自己,探索这个世界,然后我到今天回头看,我非常希望 能够告诉大家不要等。我其实非常讨厌四个字叫做来日方长。曾经我会觉得这四个字是一种温柔的安慰,好像我们所有的遗憾都可以得到释怀,因为来日方长,现在没做的事情也没关系。但是后来我常常在想,我好像骗不了自己, 我不确定是否来日方长。后来我开始明白,我们真正拥有的其实只有今天,只有这个当下我相信很多人都听过一句话叫做欲买桂花同在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曾经想去旅游的时候,曾经 gap 业的时候,也会有人劝我说,你现在经济条件也不好,你以后赚了钱又有空,你可以更享受旅行啊。后来我就发现其实并不是的,享受旅行并不一定体现在住五星级酒店,吃米其林餐厅,享受旅行可能只是享受这段时间,享受路上的风景,仅此而已。他未必需要非常多外部的条件。 同样的一个东西,你现在拥有它和你在很多年之后拥有它,它所带给你的感受是完全完全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过 童年或者青春期的遗憾吧,那个时候没有得到的东西,如果今天再弥补给你,你觉得可以吗?你觉得他还能弥补曾经的失落,曾经的错过吗?我不知道,我想起一件非常小的事情来,其实读小学,读初中并没有什么真的有多大的烦恼,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考试不好,老师又教家长啊什么的,跟同学起争执等等的。 记得我那个时候非常微小的幸福就来自于有一个商场卖三块钱一根的烤肠,三块钱其实那个时候挺贵的了,好多天我可能才能问我奶奶要到三块钱去买一根烤肠,那根烤肠不知道为什么,它可能里面是真的是夹了肉吧,它非常有颗粒感,它跟我们吃火腿肠或者是市面上便宜的烤肠都不太一样。那个烤肠的味道我至今都能记忆犹新。 我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一次吃三根烤肠。我当时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要是能一次就吃三根烤肠,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可是我从来也没有争取过我能不能一次吃三根烤肠,我从来没跟我的父母,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我觉得这太奢侈了,小时候的我不配拥有这么巨大的幸福。 后来有一天,我开始有零花钱,或者是我长大了,我甚至一根烤肠都不想吃了。我路过商场的时候,我在看着那个烤肠,我甚至觉得说,哎,那就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我在那一刻我就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开了,你终于是没有得到他,可是你终于也释怀了,可是这个释怀他的代价就是他带给你的快乐也一并的消失了。 所以我想有时候带给我们真正的幸福感和快乐的来源,并不一定是人生取得了多大的成就,或者是未来有一个多么伟大的计划等待我去完成,有一个多么大的难题等待我去攻克他。可能就是非常微小,非常当下的幸福。人生其实也可以非常的简单, 我想吃什么的时候,我就尽量的满足自己,我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就尽量的去看看这个世界,尽量的去享受每一刻。八点钟的港口散步,傍晚的微风吹拂在身上的时候, 这一刻重要吗?他好像并不是很重要,可是风吹到我身上的时候,他真的吹来了一种很踏实的存在感,存在在当下很专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感受跟此时此刻是相连的,我知道我整个身心跟这个世界是相连的,那一刻就带给我一种巨大的内心的颤动,这种颤动其实就是活在当下的感觉。 风轻轻的吹过来的时候,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个世界有了某种连接,可是这样的时刻在我们的生活里实在是太少了。我们被教育要为未来负责,要抓紧时间,要有计划,要有规划的生活,要不断的向前,要进步,要成长。但结果却是我们几乎把所有的经历都给了过去和未来,却很少留给当下。

为什么很多福建老人到现在还在等着南阳的亲人回来?今天这一期,我想聊一个很多 年轻人,现在已经很难理解,但在福建很多侨乡依然真实存在的事情。为什么很多福建的老人到了七八十岁还一直惦记着南阳的亲人,有时候一等就是一辈子。有时候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村里很多老人总会突然提起南阳那个叔公,新加坡那个表亲,马来西亚那个堂哥,明明几十年没见了, 可说起他们的时候,语气却好像昨天才刚见过一样。以前很多福建人下南阳的时候,真的太年轻了,很多人离开家的时候才十几岁。那个年代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甚至连寄封信都非常难。很多人从福建坐船出去,家里可能几年才收到一次信息, 有的人后来在南阳慢慢的站稳了脚跟,有的人却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但在很多福建老人心里, 这些人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小时候在村里面经常会看到一种画面,很多老人到了傍晚会坐在主座面前聊天,聊着聊着就会突然说一句,也不知道南阳的那一个谁现在还在不在,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普通亲戚,更像是生命里的一部分,一直就留在海的那一边。后来我接触越来越多的海外华人回来寻根。有一次我陪一位马来西亚的老人家回村,村里面有一个八十多岁的阿婆,就听说是谁家的后人回来了,拄着拐杖都坚持要过来看一下, 来了就说了一句话,回来了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事实上,他们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他等的其实是那一代漂泊过海的人。那一刻我就特别能理解,为什么很多福建的老人直到现在 还一直惦记着南阳。因为对于很多的侨星来说,南阳从来不是国外,那里还有年轻时候离开的兄弟, 几十年没有回来的亲人,还有一个年代留下来的乡愁。所以为什么很多海外华人后来回到福建 会突然的情绪崩掉?因为他们发现,原来故乡里还有人一直还惦记着他们。 这些年,阿强接待过很多从马来西亚、新加坡回到福建省跟的华人,有人找祖祖,也有人找祖祖,也有人只是单纯的想回来看看祖辈生活过的地方。那如果你以后想回到福建来看看,或许我可以陪您一起走一走。


你是不是总是想着,等有了钱,再好好的尽孝,等成功了再去享受生活?其实啊,我们都被等这个字消耗了太多的时光,很多人总觉得尽孝是多给点钱,挣的越多,孝心才能越足。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了,凡世训里面说过呀,孝有大小,大孝叫安亲,小孝呢叫养亲。没钱的时候啊,我们多花点时间陪父母呢,说说话,聊聊天,比给再多的钱呢都管用。人这一辈子啊,最遗憾的不是没钱,而是有了钱却没了陪伴的机会。 那你有没有想过哈,为什么我们总是爱等呢?因为根源啊,就在于我们太过于执着于结果这两个字。总是觉得,只有功成名就,腰缠万贯,才算得上过得好,才算得上有资格去尽孝,配得上去享受。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总想着要挣过五百万,一千万,再带父母去旅游,再好好的享受生活。可实践了王阳明心学之后,我才懂得知行合一,当下能做的事情,就别再等了。生命呢,其实是一个修行的过程, 不是一个等待的结果。你当下种下珍惜的种子,才会收获无遗憾的人生,你的能量呢,也会越来越足。如果现在呢,不去行动,你最害怕的是以后留下什么遗憾。 所以,别再等了,尽孝不用等,有钱再去尽孝,享受生活,不要等成功再去享受,当下就是你最好行动的机会。

东亚人的一生都在等,等花开,等雨落,等风起,等春来,可花开了也会谢。等是我们学会的第一个动词,也是最后一个。等时间抹去伤痛,可时间真的抹去了吗?那些伤疤你以为结痂了,碰到的时候里面还是烂的? 时间不是什么良医,他只是个柜子,手割到你习惯了,其实疼一直都在。人们不爱等,却又总在等,因为不等,就什么都没有了。可上天没有赐予那么多的时间。你以为还有二十年,也许明天体检报告出来,只剩下两年。于是我们在等待中死守一片记忆, 那是孤独中唯一的慰藉,也是孤独中唯一的刑具。那根刺握着疼,拔掉更疼。这片记忆里,藏着一场最安静的等待。青春期的暗恋,你把它种在心里,在日记本里写它的名字。你等了整个春天,可种子烂了,你重新买好,再等等,你幻想它会注意到你。 你等了夏天,等整个秋天,别人家的稻田丰收了,你这一亩连穗都没有。你告诉自己,也许毕业后,他会明白,你把也许编成一把镰刀,等来的却是他在朋友圈晒出的结婚证。 新娘不是你。你等课间操,转身时,他能看向你。等发作业本时,他的手指碰到你的手。你等了一个学期又一个学期。等你递出的情书能有回应, 可你等来的是他从你身边经过,目光越过你的头顶。元旦晚会,你想说一句新年快乐,看到他被人群围着起哄,你退回了座位, 把那句话咽回了心里。你等到毕业,等到某天深夜,翻他的社交账号,结婚证你盯着看了很久,你等了那么多年, 等一个从来没有开始过的人,你的稻子从来没种活过,这一季结束了。暗恋教会你的不是爱情的美好,而是等待的徒劳。有些人你等不来,不是因为你还不够好,而是因为等待本身就是独角戏。 你等来的不过是一个终于承认的时刻,他不会来了,我们在等待中成长。说的好听叫成长, 说的难听叫磨没了脾气。而暗面像一颗钉子,早早钉进了骨头里。等是东亚人用一生书写的字,笔画不多,却重的像一座山。我们没有等来花开,等来的是花落,没有等来他的目光,等来的是自己先闭上的眼。时间没有抹去伤痛,他只是把伤痛淹进了骨头里。 回首这一路的等待,值吗?大多数人不会说值得,他们会沉默,会摇头,会苦笑,只剩下一个等字刻在风里。

我们好像一辈子都在等,等毕业,等工作,等结婚,等买房,等孩子长大了,等退休, 总想着等到某个时候,生活就真正的开始了,但等着等着就过了大半生。我一个朋友就很典型,他之前常说,等我攒够了首付就买房就安心 了。现在他整天算着月供装修贷,又说等还完房贷就轻松了。 我看着他,忽然间觉得这个灯好像是一个永远追不到的胡萝卜,挂在我们面前。为什么我们总会被困在这种循环里面?我觉得有两双手在推着我们走,第一双手叫做消费主义,他不断告诉我们,拥有什么就是幸福, 什么房子、车子、新款手机。但这些东西往往都捆绑着长期债务,你得到的东西却背上了一个等待偿还的包袱,幸福变成了分期付款,而真正的拥有感却遥遥无期。另一双手叫做社会时钟,他给我们画好了人生刻度, 多少岁该毕业,多少岁该结婚,多少岁该有事业。我们就像背上了发条一样,拼命的追赶这个时间表, 生怕落后了。这种追赶让我们把每一个当下都活成了未来的垫脚石。总在想,现在辛苦一点没关系,都是为了将来,结果呢,我们却永远处在了尚未完成的紧张状态里面。 目标达成的那一刻,喜悦转瞬即逝,下一个目标又立刻出现了。我们很少能彻底的放松,对自己说一句好了,现在这样子就很不错了。可是生活不是一场非得按剧本演的戏, 没有任何一个未来的节点能够像魔法按钮一样,解决你所有的焦虑。生活永远伴随着一切都安排妥当, 而是来自于你已不确定的共处能力,来自于你能够在努力在为未来打算的同时,也认真的吃好今天的饭,享受一次傍晚的散步,安心的读十几页的书,或者是毫无愧疚的发一会呆。 那些不被算作成果的当下,恰恰是构成了生命之力的部分,别再把你最鲜活的生命都兑换成对未来的等待。我们从在等待生活的正式开始,却忘了生活从未暂停。每一个被你忽视的当下,都是他在进行的模样。 所以啊,试着在今天做一件纯粹但为了现在的事情,你会发现,当你不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未来,反而会因为无数个扎实的现在而变得清晰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