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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掉嘞掉嘞,掉到水头 啊。小心小心站好啊哈哈哈哈。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今天讲这个号称消失的名媛,一个韩国女孩,失踪两年之后被人意外发现,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失踪,包括她最亲近的父母。 这个案件呢,也叫韩国警方的高光时刻啊,我个人认为啊,这是韩国警方办的最精彩最权威的案件之一,简直就是韩剧附体啊! 大家好,我是肖。二零零八年的十一月四号,在韩国华城的牛尾岛上,有几辆挖掘机正在施工,因为韩国政府新规划的高速公路正好经过这片区域,而这个地方是一大片的湿地,长满了芦苇,一眼望不到头那种,所以他们需要清除眼前的这片芦苇荡。 然后师傅挖着挖着,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一小块,就这一小片芦苇明显比周围的都要矮,而且还长得稀稀拉拉的,就看着特别的突悟。直觉告诉师傅,不对劲啊,他现在必须得停下来了, 因为这泡尿憋的时间太长了,方便。完了之后就一走一过的时候,师傅就往那片长得有点营养不良的芦苇丛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他一跳。芦苇丛里边有一个白森森的头骨, 警方来了之后就马上封锁了现场,随后呢,他们发现不仅仅是头骨,而是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而且这具尸体应该是存在了很长时间了,就把松软的地面已经压的塌陷了,所以这片的芦苇才显得比周围的要矮很多,因为是湿地嘛,就一踩一个坑的那种。 根据古灵推断,死者是个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年轻姑娘,死亡时间大概是两年前,周围还散落着几件女人的衣服,但是奇怪的是,警方找遍了周围的芦苇荡,就是找遍了附近,也没发现死者的鞋子, 要知道在这个区域啊,你不穿鞋子,那绝对是寸步难行的。所以警方当时判断,死者大概率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害之后抛尸在这的。 紧接着呢,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破烂的行李箱,就恰好印证了警方的判断。从女孩的穿着来看,他遇害的时候应该是在家里或者是比较私密的场所,又穿的是家居服,而且没有穿鞋袜,这也就意味着凶手呢,很可能就是他身边的人。 虽然说没有指纹,没有长相,但是庆幸的是,警方呢顺利的从骨髓里边提取到了 dna, 只要找到能跟他匹配的亲人啊,就能知道死者的身份了。于是呢,警方调取了经济道首尔一带失踪女性的信息, 结果直接傻眼了,光是和死者年龄身高,性别相符的就足足有几百人,这可把警方给愁坏了,体量太大了,而且很多的家属已经联系不上了,或者是不在了。最重要的是你怎么说服这些人?就说,哎,你好,我怀疑你女儿死了,麻烦过来做个亲子鉴定, 这太不现实了。就这种情况,其实对于失踪者家属来说,属于一种无形的伤害,而且谁也不能保证死者一定是在失踪者名单里的。 所以警方决定啊,就利用舆论征集更多的线索。他们先是开了记者招待会,就通报了发现无名白骨的情况,但是并没有透露具体的细节,只是简单的说啊,在哪哪哪发现了一具女性的白骨,大概的什么年龄啊,死亡时间之类的,就想以此来获取更多的举报或者是线索, 结果几个月过去了,案件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啊。就在所有人心灰意冷的时候啊,郭克松传来了新的消息,说根据检测,他们发现死者在生前做过颧骨收缩术,在这个颧骨的后端有明显的人工切割的痕迹。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办案的警察们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个颧骨收缩术属于整形手术,简单的说呢,就是通过调整颧骨后端的骨骼结构,让整个颧骨往里缩,往回收,这样就是看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高了。而最关键的是,这个手术的难度特别大,不是说随便一家医院就能做的, 这样调查范围一下就缩小了。经过筛选之后发现在韩国的京一道和首尔一带,包括什么江南呐,夏令营这些比较出名的地方,符合条件的整形医院一共是五百七十家,而做过这项手术的大概有两千人。现在警方要做的就是从这两千人里筛选出已经失联的人。 是不是感觉挺简单的,拿到顾客资料之后,挨个打电话问不就行了吗?但是问题是他们根本拿不到顾客资料。所有的医院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只是透露了做过手术的人数,但是拒绝透露顾客的个人信息,而且态度特别强硬,说这是顾客的隐私,无可奉告。 哎呀,这可把警方给急坏了,就愁的不行了,各个医院到处都转,天天跑就天天做思想工作,但是大部分的医院根本就不鸟他们,办案人员经常一等就是一天,但是连个管事的人都见不到。 更离谱的是,有的医院甚至打电话报警了,说调查人员影响了他们的正常营业。警方当时都蒙了,当着警察的面打电话报警。 最关键的是啊,这些调查人员并不是负责案件的刑警,你刑警才几个人啊?因为工作量太大了,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就协调了各地派出所的警察帮忙,也就是说,被报警的警察正是这一片平时出警的警察, 自己被报警,自己到场,自己处理自己。这个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连警方高层都知道了,直接下达了命令,在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可以动用一切必要的手段。随后呢,警方就针对其中的一家医院啊,向法院申请了搜查扣押令。 有了这张纸,那你必须得配合了啊,我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个搜查扣押令啊,因为是刑事案件,所以警方是可以强制执行的, 搜查就是字面意思,扣押呢,就是可以带走需要的证据,也就是说从医院带走顾客信息。而且警方还做了件特别聪明的事,他们在去这家医院取证的时候,就通知了媒体,媒体是跟踪报道了整个过程, 舔行的敲诈震虎。其他医院一看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顾客了,就开始主动的联系警方,提供了详细的顾客信息。拿到这两千名顾客名单之后,警方就开始挨个打电话,最终呢,一共是有六十六个人是联系不上的, 然后就针对这六十六个人就进行了更细致的走访调查,结果发现大部分人不是换号了就是出国了,基本上都是有迹可循的, 其中呢,只有一个叫郭秀晶的顾客,你是怎么联系?联系不上,近一年来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生活记录,也没有出境记录啊,电话保险什么的,全都是在一年之前突然断交的, 虽然挺奇怪的,但是跟这个案件好像是关系不大,因为白骨的主人是两年前被害的,他是一年前断脚的,实际上对不上。 就在警方觉着郁闷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个实名举报,举报人啊,正是郭秀晶的朋友,他说他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秀晶了。去年的时候啊,秀晶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说自己遇上点麻烦,需要两千万韩币,因为秀晶从来不会主动跟人借钱,这是他第一次张嘴,所以朋友二话没说,直接给他转过去了。 结果没过几个月,秀晶再次发来信息,说自己呢被高利贷追债,希望朋友再借他点钱。这个时候朋友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秀晶好歹算个有钱人,好歹算个名媛,你说你暂时缺钱,这个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怎么可能会欠高利贷呢?然后他就回拨了电话, 但是秀晶没接,坚持用信息沟通。朋友呢,也是个犟种,发信息不可能一个字我都不多打,就一遍一遍的给他打电话。后来呢,秀晶发了一条信息说,行了,你别打了,我不借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处理完了之后我会跟你解释的。 这个呢,也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啊,等他今年再打电话的时候,秀晶的手机已经停机了,警方听他说完之后,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了,就根据经验,这种情况大概率对面的人已经不是秀晶了。 按照时间推算啊,如果两年前跟朋友借钱的不是秀晶,那说明什么?说明秀晶在那个时候很可能已经发生意外了,或者是已经遇害了,那跟牛尾岛上的白骨在时间上就对得上了, 所以说白骨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郭修经。随后警方就找到了修经的母亲,就问他知不知道修经在哪,而母亲表现的则是一脸的迷茫,说不知道啊,你等会我打电话问问。 这下轮到警察迷茫了,说难道修经没失踪,只是换号了?没一会啊,母亲就放下了电话,说什么情况啊,这丫头手机怎么停机了? 就这番操作,把警方直接整的都不会了,说你多久没跟你女儿联系了?母亲呢?想了一会说啊,四五年,五六年吧,哎,我也记不住了。根据和母亲的 dna 对 比,发现白骨的主人正是郭秀晶。 随后呢,警方又走访了秀晶的父亲还有一些亲戚朋友,终于弄清楚了为什么女儿失踪这么长时间,父母竟然毫无察觉。郭秀晶一九七八年出生于韩国釜山,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之后呢,却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到了初中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离离世了,秀晶就被父亲接回了家,这个时候的父亲已经再婚了,由于正值青春期,也比较叛逆,再加上儿时那些不好的经历啊,秀晶和继母的关系处的特别的不好,非常的恶劣啊,当然了,继母肯定也有他做的不好的地方, 所以在十六岁那年,秀晶呢就离家出走了,刚开始就是在四处打工啊,什么便利店呢,饭店。因为年龄小,所以只能干一些兼职。到了十八岁之后,秀晶的个子也窜起来了,一米七的大高个,而且长得也特别漂亮,所以很多人就夸他说这孩子不去当模特不当演员太可惜了。 可能是被这些话给打动了,过了没多久,秀晶就离开了釜山,去了首尔,通过朋友的介绍,在一家会员制的酒吧上班。 这个酒吧有个特点,就是只接待男性顾客,可能是因为这个工作性质的原因,也可能是跟父母确实是没什么感情,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紧接着警方找到了他曾经工作的酒吧,但是根据酒吧所说啊,秀晶在零五年的时候就已经离职了, 也就是他遇害的两年前。根据他的前同事们所说,刚离职的那段时间,大家还聚过几次,但是最近这两年就没人见过他了。然后警察就问他们说,那你们知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男朋友啊?或者是比较亲近的人。 同事们纷纷摇头说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啊。其中一个同事就说啊,我知道他家地址,要不你去那看看?警方根据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发现房子已经换了新的租客了,根据房东所说,郭秀晶在零七年夏天的时候就已经退租了。 警察灵敏的捕捉到了细节啊,根据法医的预测,秀晶的死亡时间是零六年底,零七年初, 那么他是怎么在死后的半年之后的夏天,然后去找房东退租的呢?面对警方的质疑,房东愣了一下说,啊啊不,不是,不是他自己来的,是他男朋友来帮他退的,那两个两口子一直在这住,我都认识啊,押金也是他拿走的。 根据调查,他这个男朋友呢叫高不成,现在住在首尔江南区的一个高档公寓。警方呢先是找到了物业,确认了他确实住在这,然后才上门抓人, 结果还是铺了个空,家里没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警方调取了高布城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在中午的时候啊,给一家炸酱面店打过电话,像这种情况大概率就是订外卖那个时候零八年的时候不像现在这么方便,订外卖都是打电话。 所以警方呢第一时间赶到了这家店。根据老板所说,高布城打电话来确实是订餐,而送餐的地址也不是他家,而是附近的一家旅馆。随后呢,警方就在旅馆的周围进行蹲守布空。 一直到晚上,高不成才和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起走出了旅馆。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高不成是一脸的惊慌,说,媳妇,你们找我干什么?人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 他这个反应把警察吓了一跳,警察都蒙了,说天地可见的,我就是亮了一下证件,我都没来及说话, 就是太心虚了。所以说你们猜对了,这高不成呢,就是杀害郭秀晶的凶手。高不成时年三十七岁还是三十八岁我忘了,反正是不到四十二。零零五年的时候在酒吧认识了秀晶,然后对秀晶展开了疯狂的追求,虽然说追求的手段比较单一,但是也相对比较实用,就是拿钱砸, 没砸多久啊,两个人就成了情侣。秀晶呢,也从酒吧辞职了,因为高不成会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零花钱,所以他已经没有工作的必要了。 从这之后呢,秀晶的生活圈子也发生了变化,经常会出入一些什么高档会所,比如说整形医院呐,护理中心啊,包括一些什么奢侈品店之类的。所以呢,他也结识了不少真正的名媛千金, 而在这之前就收到信息借给他钱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就在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年半之后,二零零六年的中旬,高不成的突然破产了,并且欠了一屁股的债。 后来秀晶才知道,他以为的什么事业有成的老公,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公司老板,而是运营赌博网站,而且还什么涉嫌诈骗,好像 当时他那些非法的网站被警方端了之后,高不成就一夜反屏了,而且为了不牵扯到自己,甚至还借了不少钱就进行打点。也就是从这开始,两个人就经常吵架,或者说经常因为钱的事吵架。 二零零六年底的时候,两个人再次发生了争吵。高不成大骂秀晶拜金,说我有钱的时候,你这么爱我,那么爱我,我现在没钱了,你天天对我横眉冷眼的。 秀晶了则是大骂高不成是个骗子,说欺骗他了,欺骗了他的感情,毁了他的人生。然后呢,两个人就分手了。 高不成从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秀晶,是不是有点蒙了?以上我说的这些啊,都是警方的调查和高不成的供词,再也没见过秀晶。这些都是高不成的供词啊, 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承认过他杀人的事实,一直到现在都没承认。不过呢,没关系,不承认也没事,既然有尸体有关联,只要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一样定他的罪。由于这个牛维岛地处偏僻,如果不利用交通工具的话,是绝对完不成抛尸的啊。所以说这个车就成了关键。 根据调查呢,高不成现在的车是两年前买的,而他之前那辆车呢,是两年前卖的, 两年前正好是秀京遇害的时间,这也太巧了吧。随后呢,警方就联系到了买他车的那个人啊,这个哥们也是特别配合,就说你们随便查就把车直接送过来了。警方就在车里喷了鲁米诺,尤其是后备箱和后座呢, 果然后在后备箱出现了晶莹的蓝光,并且在地毯的下面就发现了暗红色的血迹。 经过检测,血迹的主人证实过秀晶。不仅如此,警方还掌握了很多其他的证据,就证明在秀晶死后,高不成还在继续帮他交话费啊,交保险啊,包括用他的手机给亲戚朋友发信息,就以此来营造他还活着的假象 啊,还有那个借那两千万都是他干的。至此呢,整个案件的证据链已经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闭环了,最终呢,高不成是被判了无期徒刑。所以说,像这种情况,你承不承认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唯一的遗憾是,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郭秀晶真正的死因了。好了,今天节目就到这了,我解释一下大家的疑问,很多人问我说,你为什么不能把那破班给辞了啊?多更几期,是做自媒体不挣钱吗? 这个真不是啊,做自媒体是挣钱的,不挣钱的只是我。我开玩笑,其实我做视频也是有收益的,只不过呢,像我这个赛道的博主呢,不太指望国内的平台,更多的是靠海外的平台,毕竟海外华人那么多吗? 啊,你比如说我吧,我就不指望国内的平台,海外的平台我也靠不上,所以说我要是辞职了,那估计用不上两个月我就得停更啊。然后呢,出现在其他博主的节目里,说今天讲这个号称饿死的刘潇。

哈喽,大家好,今天咱们讲一个特别火的事情,潘博文事件。这个事情发生在二零一九年八月十八号, 有一个匿名网友在知乎发了一篇文章,题目叫不存在的同学。这篇文章写的特别好,很有画面感,像一部惊悚悬疑小说。文章上来就说,我今天说这事应该没几个人会信。他说他永远记得二零一三年四月二十五号这一天, 当时他是天津一所著名高中的高三学生。这天上午第四节是体育课,他们的体育课比较特殊,是选课制,他选的是羽毛球。那天风很大,他和同学小温一起打羽毛球,打着打着,发现旁边有一栋废弃的宿舍楼有阴凉地,就想到那里去打羽毛球。 就在这,他碰到了初中的同班同学潘博文,两个人以前都是英语课代表,关系特别好。 打着打着,潘伯文一用力,球被打进了宿舍楼一楼的通风口。那个球挺贵的,作者舍不得,就去推宿舍楼的大门,发现门竟然没锁。于是作者潘伯文还有潘伯文的另一个同学 l 三个人就进去捡球。进去之后,阴森森的,他们穿过堆满杂物的楼梯,下到了地下室。地下室对面有个门,门里有光,他们以为那是通风口的光。但就在要进门的时候,潘博文突然说,糟了,我的钥匙掉了。 他说他回去找,让作者和 l 先去拿球。结果作者和 l 穿过门跑了半天,却发现那根本不是通风口,而是另一个出口。 他们跑出来正对着一个小学,小学生刚放学,家长接孩子的人声鼎沸,两人愣住了,感觉在里面待了很久。他们赶紧跑回宿舍楼前,发现小温已经不在了。 回到教室,小温说,你们俩怎么去这么久?作者一看,小温手里只有一副球拍,潘博文的球拍不见了。作者问潘博文呢?小温一脸懵,什么?潘博文? 作者心里咯噔一下,他马上去找 l。 l 也疯了,说所有人都告诉他,根本没有潘博文这个人。 作者不信,跑去查体育老师的花名册,没有跑去看毕业照,没有翻同学录,还是没有。 那个下午,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和 l 还记得潘博文。后来, l 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被家长接走了。作者也很崩溃。他记得潘博文家是一室一厅,爸爸是国企员工,妈妈在百货商店卖化妆品, 甚至记得潘博文的生日是一九九六年八月十八号。为了证明自己没疯,作者在二零一九年八月十八号,也就是潘博文生日这天,发了这篇文章。文章火了之后,他甚至晒出了和 l 的 微信聊天记录。 l 在 微信里疯狂劝他,别想了,咱们好好生活。 潘博文这事没结果,别再提了。这就很诡异了,如果 l 是 装的,为什么要劝作者?如果只是作者病了, l 为什么也记得? 这事闹得很大,直到二零二一年一月十七号,潘博文上了微博热搜第二名。迫于压力,作者终于站出来澄清了。 他说,潘博文确实是他幻想出来的朋友。他解释,初中时因为爱出风头,被孤立,被罢零,没人跟他玩。为了逃避现实,他就在脑子里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朋友。潘博文 这个朋友陪他打游戏,看球赛,帮他承担想逃避的责任。到了高三压力最大时,潘博文最后一次出现,也就是那次捡球。那么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不考虑杜传从玄学角度怎么解释,这就引出了一个概念,朱八。 这是一个藏传佛教密宗的词,意思是化身或幻象。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极强的意念,在现实世界中创造出一个实体,这个实体可以是物体,也可以是灵魂。这和单纯的想象不一样,想象只存在于脑海,但朱八是投射在现实中的, 就像现在的 ar 技术,只有你能看见,甚至随着功力加深,别人也能看见。火影忍者里的通灵术,阴阳师里的弑神,本质上都是召唤猪八。 猪八和多重人格也不一样,多重人格是你分不清自己是谁,而猪八是你清楚地知道那是你创造出来的他,但他拥有独立的行为逻辑,不完全受你控制。 其实这种现象在儿童身上很常见,叫假想朋友。小孩因为孤单,会想象出一个朋友陪他玩, 但随着长大,这些朋友通常会消失。但如果成年人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产生了猪八,那这个幻象往往永远不会消失。作者说他现在压力大的时候,依然能看到潘博文。 所以,潘博文到底是平行宇宙中漏掉的 bug, 还是作者大脑为了自救创造出来的守护灵?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个极度孤独的时刻,渴望召唤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猪吧。那么你们小时候有没有过那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朋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记得关注再走哦!


哈喽,大家好,我是老高。前两天呢,我们讲了一个引起网络热议的帖子,叫消失了马特啊,那么今天呢,我们再讲一个类似啊,那么这个事情呢,发生在二零零五年,日本的米酱上,同样出现了一个帖子,也引起了网友的热议,而且吓坏了一众网友啊。 这个帖子的作者同样说,这是他的一段亲身经历啊,我们就管他叫小山好了,方便我们下面讲述他的事情。小山全家呢,总共四口人啊,他的爸爸妈妈 有他和他的弟弟啊,五年前就两千年的时候,他当时上初三那年的初夕啊,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他们全家呢在看红白歌会啊,红白歌会就相当于新年晚会一样,全家看完之后呢就去睡觉。 日本这边有些地方呢,也讲究说新年的第一个梦非常重要啊,就初梦这个梦呢,如果做的好的话,这一年都会好,所以小山也非常期待,说他今年能做个好梦。结果呢,半夜他被噩梦惊醒,他当时觉得心脏都会跳出来, 一身冷汗,他梦见了什么?他说他记不得了,他缓了一会之后呢,渐渐平复下来,觉得口好渴,就起身呢到一楼去喝水,当时呢是深夜两点钟啊,结果一下楼啊,他就感觉到好冷啊, 眼前的场景呢,又把他吓得不敢动了啊,他以为全家都在二楼睡觉吗,结果发现一楼客厅有光,定睛一看呢,客厅的电视开着,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三个人呢, 坐在客厅电视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而电视上没有播放任何电视节目啊,全都是雪花,没有任何的声音,客厅里的所有的窗户呢,全都开着啊,寒风呼叫,感觉客厅里比外面还冷,这个时候呢,他 吓得颤颤巍巍的说,你们在干什么呢?话音刚落,他的弟弟转过头来,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他完全没听清,然后他弟弟就开始嚎啕大哭。 这时候他的父母起身呢,把客厅里的窗户关上,电视也关上,默默的带着弟弟上楼睡觉了。整个过程呢,全家人都没有大力小声,也始终面无表情。惊魂未定的小山,喝完水,他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啊,睡不着了,刚才这个恐怖场景呢,挥之不去啊,没有办法呢,他只好起身 找了本漫画来分散注意力啊。这一看呢,就看到第二天早上了,父母也起床开始做饭,他就下去问说,你们昨天在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开着窗还在那看电视。而父母呢,表现出一脸疑惑啊,好像对他说的话呢,完全不理解。而这时候这个小山就觉得啊,莫非是自己做了个梦? 不对,不是梦,我一直都没睡觉,难道是出现幻觉了?他说他当时啊,正好和女朋友刚刚分手,所以呢,也算是受了比较大的打击,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这种打击啊,让他产生幻觉,也就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了。那么过了几周啊,小山又一次在凌晨被噩梦惊醒,这一次他清楚记得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呢,用棒球棒重击他的后脑,把他打醒了。奇怪的是他这个头皮啊,真的觉得隐隐作痛, 脑海里呢,还不断的浮现出一句奇怪的话,去便利店那里是安全啊,就一直在想这句话,那么由于头是真的疼啊, 他就半夜起身又到客厅来。这一次呢,又有怪事,就是空气里呢,弥漫着烤肉残留的这个焦糊味,他就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焦糊味啊,这两天也没烤肉,之后又想起新年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场景,又下了一夜未,那么又过了几天,到了二月份了,不知为何呢,小山突然觉得全身起痒, 尤其是背部和头部,有明显的灼烧感,然后他就赶紧去了医院,医生呢说是皮肤干燥,给他开了些保湿的药。那么洗完澡呢,他正准备涂药的时候,上小学的弟弟主动过来跟他说说,哥哥,我帮你涂吧。 于是呢,就把药给了弟弟,一转身,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疼的他嗷一声转过头了,刚要发火, 又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他的弟弟啊,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眼泪呢静静地流下,而脸色呢,渐渐变得苍白。更恐怖的是,他的父母就站在他弟弟后面,同样面无表情的在流泪。两个人的嘴唇呢,微微的颤抖, 好像在说着什么,但又完全听不见。就在这时候,小山觉得一阵晕呐,眼前一片血红,渐渐按下去,他也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自己的身体到处还绑着绷带啊,床边呢,站着一个人啊,仔细一看,是他的叔叔,后来才知道啊,这是在叔叔家里,除了叔叔呢,爷爷奶奶也都在。小山第一反应就是,哎,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家里人就全都凑过来了啊, 爷爷呢,低声跟旁边的叔叔说了一句,记不起来就算了吧,这样也挺好。而叔叔呢,却反对着说,就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记不起来。他的叔叔呢,就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小山了。 根据叔叔的说法呢,就是今年元旦啊,就是过年那天晚上,小山家呢发生了火灾,一家四口呢,除了他之外,都在火灾中丧生。后来经过调查呢,是有人纵火造成了火灾。 而小山之所以能够幸免呢,是因为他在半夜呢,去便利店买东西,才逃过一劫。但是返回家中呢,可能是正好遇到了纵火犯,于是纵火犯呢,用棒球棒呢疯狂殴打他啊, 差点把他打死。经过抢救呢,命是救回来了,但是小山呢,完全失忆了,他是一月份出院,而现在呢,是三月份,所以他在叔叔家已经住了两个月了啊,而这两个月呢,他是处于完全失忆的状态,什么都记不起来。而此时此刻呢,他似乎是恢复了一些记忆, 至少呢,他认出了家人,那么在过去两个月,可能他连家人是谁都不知道。那听了叔叔话之后呢,小山失声痛哭, 没想到一觉醒来,失去了所有的志气,这时候爷爷和奶奶也跟着哭了起来,而他也终于明白了,这些离奇的深夜场景,有可能是一些记忆的碎片,比如说,他看到所有家人在客厅里暴作一团, 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有可能是火势蔓延前呢,父母被呛醒啊,就赶紧去把窗户都打开来,试图散烟,却被大火呢困在了客厅里,当时全家人都暴作一团,他闻到了烤肉味呢,也正是人被烧焦的气味啊, 而梦里殴打他的人呢,应该就是凶兽啊。小山说,他当时被救回来的时候,也几乎体无完肤啊,有被殴打的痕迹,有被烧伤,只有后背一块巴掌大小的地方呢,是没有伤痕的。而这个巴掌大小,大概就是他弟弟拍他那一下的位置。他觉得有可能是在他试图 进到屋子里面去救人的时候,被他弟弟推了一把,才得以还手,就让他弟弟把他推开了。小山说,这些记忆的碎片呢,拼凑在一起,似乎在提醒他一个真相,但是呢,他完全想不起凶手的模 样,在他的记忆当中,凶手的面部呢,是一层迷雾,是看不清的。那么这个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小山说,他回想起来呢,仍然会不寒而栗啊,因为直到今天呢,凶手仍然没有抓到。他说,这个案子呢,在当地是置之为地的, 因为警方认为呢,凶手的主要目的呢,是为了灭口,如果发现有人幸存,可能会对他不利啊,所以他只能背负着莫大的伤痛和这未完的恐惧生活下去啊。这个呢,就是你枪杀一个非常有名的关于记忆和梦啊,以及案件的帖子啊,一开始呢,大家以为是一个灵异事件啊,就是 有人可能见到鬼了,或者是做梦啊,后来才发现啊,这些碎片最后编织起来呢,隐藏着一个恐怖的杀人事件啊。而且通过这个视频,你可以看到,一个人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候呢,他的记忆会支离破碎,在他的脑海中呢,是完全不连贯的啊, 而且大脑似乎有强行的想要合理化这些碎片的迹象,是吧?就是给他编织上一些情节,而当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的时候,你恍恍惚惚能够看到一些情节,而当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的时候,你恍惚惚惚惚惚。 好,那么今天就给大家介绍另一个神帖,像这种神帖其实在二零零五年,二零一六年日本论坛上非常的常见啊,但后来你像没了之后呢,这种神帖就渐渐少了。以后有机会啊,再找到一些类似的帖子,也会介绍给大家。好,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下期再见。拜拜。


hello, 大家好,我是秘境刘颖。老刘,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啊,就是某个明明朝夕相处的朋友,突然间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其他所有的人都忘了他,只有你死死的保留着那段真实的记忆。当然不是欠债躲起来了,更不是说逃避现实隐藏到了某个深山老林里。 也不是死亡,是从我们这个世界里被彻底的删除了。没错,是彻底的删除了,今天就给大家仔细讲一下这个神秘的都市传说。虽然说是都市传说,但是只要听过的,大家都认为是真的。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在天津的某一所高中,有一个高中生叫王宇,这天是周四,这个王宇他们班啊,正好上体育课,阳光很好,还刮着点小风,风里有一股槐花的香味。王宇就跟他们班的同学小温在打羽毛球,打着打着感觉有点热, 于是就想找一个阴凉的地方。正好在操场旁边有一栋废弃的宿舍楼,那有一块阴凉地。这栋老的宿舍楼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学校本来说打算翻新一下,或者说盖一栋新的,但是一直没资金,就只能先这样。 这个老的宿舍楼已经很旧了,铁门也是锈迹斑斑的,地下室常年锁着,所以就一直没有人再进去过。到了阴凉这一块,王宇就发现他的一个初中同学潘博文也在这一块打球,因为都是老同学嘛,就过去打了个招呼说,哎,要不然咱一块打嘛。于是王宇,小文,潘博文还有潘博文的同学 l 这四个人就开始打羽毛球了。这个潘博文的球气很好,鼓鼓刹的劲太大了,球就飞到了这栋老的宿舍楼的通风口里。 球飞地下室通风口了,我去捡,你们等我!潘博文把球拍丢下,率先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王爷和 l 犹豫了几秒也干了上去。小文就拿着球拍在外面等他们。 一进门是一股混合的煤味、灰尘和旧木头的怪味,里边光线很暗,有一股阴阴森森的感觉。 当然,他们人多吗?一共三个人,胆子就比较大,又不是一个人,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于是就继续往前走。楼道里堆满了破桌椅烂黑板,他们就顺着桌椅之间的缝隙沿着楼梯往下走,越走越暗,越来越害怕,所以脚步就越来越快。快到负一层时,潘博文突然站住了。 哎,我的钥匙丢了,家门钥匙车钥匙都在里边呢,我得回去,你们先下去捡球,我马上跟上。 王宇和 l 没多想,点头让他快去继续往地下室深处走,越往里走越诡异,走廊像迷宫,感觉这里边应该没这么大,拐了好几个弯,越来越害怕就跑了起来。 这时候前面突然有了亮光,他们就认为那块就是通风口,于是就冲过去捡球。过去才知道这哪是通风口啊,是一扇门,他们赶紧推开门冲了出去。冲出去的瞬间,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这里是宿舍楼的后门,可以看到对面的小学,正好赶上小学中午放学,王宇和艾尔对视也都蒙了。上午十点的体育课刚开始没一会怎么捡个球的时间就放学了。 他们越想越不得劲,赶紧跑回操场,想问问小文和潘博文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回去以后看到小文还在那等,网友一把抓住小文说,潘博文呢,跟我们一起进的宿舍楼还没出来吗?小文说,潘博文是谁呀? 他们两个的脑子就嗡的一声,有点崩溃了。王宇说,十班的潘博文刚才一起打球,那个,刚才我们四个一起打球。小曼好像听不懂,一脸疑惑,你是不是中暑糊涂了?哪有什么潘博文啊,就我们三个。 王宇和 l 瞬间就讲出了,吓得冷汗直从后脖子往下流, l 冲昏他们石板堵在门口,问遍了每一个同学,所有的人都摇头,都不知道潘泊文这个人。 这时候 l 就 有点歇斯底里了,彻底崩溃了。当然王宇也没好到哪去,因为这个潘泊文是他的初中同学嘛,他更崩溃,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更长,感情也更好嘛。 只是网友没有表现的像 l 那 么夸张。网友回到家就联系潘博文,看一看怎么回事啊,你联系上他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但是恐怖的是,潘博文从自己的客户列表里边消失了, 他就赶紧翻自己以前的日记相册通讯录,发现所有跟潘博文相关的内容都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后来 l 他 们班主任就来找王宇了解情况,说这个 l 啊,整天在班里找潘宝贝,逮谁问谁已经神经了。后来被他父母给接回去了,去医院做做检查,看看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王宇他们班主任跟王宇说,以后你得离这个人远点, 他现在都神经了,你还得高考呢。网友回到家就跟他父母说了这件事情,说潘博文是他的初中同学,他们还在一起看过球赛呢,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一块玩,吓得他的父母啊,你也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后来父母带他去医院做了吸气心理评估,总之是各种检查,医生说是他高考压力太大,出现了异想,记忆发生了错乱。艾瑞情况当然跟他一样, 虽然这个 l 啊当时表现的很强烈,但是以后潘博文再也没有出现过,周围也没有人在提起他。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慢慢的 l 开始动摇了,后来甚至跟王宇说,也许潘博文真的不存在,是我们俩一起做了个梦,你就别揪着这事不放了,相信我,没有结果的。 但是这个王宇就死死的记得他,记得他的脸庞,他的声音,他打球这个动作,只有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一场梦,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触手可及的过去。 从那天起,王也就活在了两个世界的夹缝里,别人的世界里,甚至 l 的 世界里都没有了潘泊文,而他的世界里,潘泊文真实的存在过,却被这个世界给遗忘了。十年过去了,他无数次的回想那天的地下室,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潘泊文,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他到底去了哪里?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么潘博文到底去了哪里?也许我们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的废弃的宿舍楼的地下室,很可能是宇宙之间的裂隙,他们三个闯入的时候,误入了一个没有潘博文的平行宇宙, 而潘博文在回头找钥匙的瞬间,被留在了原来的宇宙,或者掉进了另一个只有他没有王宇的宇宙。在那个宇宙里,潘博文会不会也跟发了疯一样的在找王宇呢? 喂,你在哪啊?

我开了一家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专为女主策划假死换新身份的公司,我见过的追妻火葬场太多,总是忍不住和自己老公分享。我讲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客户的故事,讲那些傻姑娘的痴,也讲那些渣男的悔。讲完,陆景川笑着搂紧我,要是我哪天犯了错,你是不是也要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我当时戳着他的胸口说,我才不躲,我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然后天天在你面前晃,跟别的男人拍拖 结婚,而你永远只是个令我讨厌的陌生人。那时陆景川笑的胸腔震动,吻着我的发顶说,这么狠,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我也以为不会有这一天。直到我的第九十九位顾客说想要逃离陆景川的强制爱,我指尖一颤,差点掐断。美甲电话那头的钱佳怡语气抱怨,你也知道他有位门当户对的合法妻子, 给不了我名分,我想吃个路边摊都不准说,担心我胃疼,非要我说句好话他才肯陪我去工作,头疼起来就一定要抱着我撒娇,不准我离开半步,霸道的要命。但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就提了分手,结果我跑了三次,他抓了我三次,现在还用锁链把我关在家里,臭小姐,你帮帮我吧。钱嘉怡的声音轻柔悦耳,我却听出那抱怨中藏不住的 骄纵的幸福感,头尖发涩,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结婚三年,我头一次觉得陆景川陌生。去年生日,我向陆景川提议,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去吃路边摊好不好,听说庙街有家牛杂很棒。陆景川当时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财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瑶瑶,那种地方不卫生也不安全,你身份不同,被拍到不好看。我眼神暗淡下去, 他与其稍缓,走过来揽住我的肩,听话。我让秘书订了米其林餐厅,珠宝或包包,喜欢哪个我送你。我后来没再提过类似要求。他不陪我逛夜市,不记得我收藏老唱片的小爱好,不向我倾诉烦恼,袒露脆弱我都理解。我知道他肩上的担子, 父母早逝,家族内斗,他必须足够冷静强大才能撑住陆家也护住我。所以即使婚姻里少了些温存浪漫,多了些相敬如宾的规矩,我也总是体谅。可在钱嘉怡面前,他热烈幼稚冲动, 会撒娇会缠人的规矩,我也总是体谅。可在钱嘉怡面前,他热烈对我展露。那些我求而不得的寻常亲密 纠缠,他全都给了这个叫钱嘉怡的女孩。我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稳住语气,我明白了,钱小姐,我会帮你消失。把地址发我,我的人现在就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托利靠在椅背上没哭,只是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块。我很想看看,如果钱嘉怡真的消失,陆景川会怎样?是放手,还是执着到底。半小时后,手下汇报,人接走了,安置在浅水湾别墅。我正要回应,书房门被猛力推开。陆景川站在门口,西装微乱,呼吸急促。他盯着我,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陆景川, 正正的对上男人的眼睛,扯起嘴角,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钱佳怡是谁?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鹿井川喉结微动,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是他青梅竹马的太太, 而他正在向太太索要一个情人的下落。他清了清嗓,语气放缓,监控拍的很清楚,是你的人带走了钱佳怡。瑶瑶,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别伤害他,把人交给我,我 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我只觉他虚伪到天真,笑容讽刺,你凭什么觉得一切还能回到从前?我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 到他面前,离婚协议签了吧。陆景川盯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别赌气瑶瑶,我们的婚姻就像陆林两家的结盟,牢不可破。我却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脸色比他更冷,你忘了,我什么都赌,就是不赌气。陆景川看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那就按你的方式来,我们赌一局,你赢了我签字,我赢了你告诉我钱佳怡在哪?作为赌王最疼爱的妖女, 我从小混迹赌场,一手赌气炉火纯青,十赌九赢,陆景川却从容不迫,仿佛胜券在握。跟着他到了赛马场,我才知道他的底气从何而来。我难以置信的看向陆景川,声音发颤,你竟然让云团上场赛马?云团是陆景川送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一匹银白色的纯种汗鞋宝马,我们 一起把他从刚出生的小马养大到现在,意义非比寻常。陆锦川好整以暇,眼都没抬,他状态很好,训马师评估过可以跑这一场。话音落下,发令枪响,马群如箭冲出。这不是普通的马赛,癫狂的赌徒可以夹住为别人买中的马匹设下陷阱,上了场的马断腿蛇颈都很常见,我心揪成一团,眼都不敢眨的紧紧盯着云团的身影。云团被照料的很好, 毛色雪亮,体态优美,跑在最前面完全看不出是十二岁的老马,也因此很快遭到了攻击。赛道上突然横拉起一根半马绳,云团显显避过,可 紧接着又是一个抛撒出来的三角钉带。我在坐不住要去找马场负责人停赛。陆景川却将我按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已经染上鲜血的赛道,声音平静到残忍。瑶瑶,如果你早点告诉我钱嘉怡在哪,云团应该还在马就里惬意吃苹果,或者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救他?我扭头狠狠瞪向他,眼眶通红。浅水湾别墅 b 区十七栋。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现在立刻让他们停赛。得到了地址,陆景川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往外走,甚至没再看赛场一眼。我也顾不得别的,冲下看台风, 疯狂地奔向赛道入口,想亲自去引导云团减速离场。就在这时,云团为了躲避侧方冲来的另一匹马,猛的踏进了未完全清理的障碍区。咔嚓!清晰的断裂声,云团前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我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团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左前腿以一个完全扭曲的角度弯折着。工作人员迅速上了围挡, 兽医检查后摇了摇头,真的不能治吗?我声音发紧,不愿死心,花多少钱都行,我出得起。小姐,您是懂马的,兽医与其不忍苦, 否则对马来说就是绝路,活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我在云团身边跪下,颤抖着手轻轻抚摸他汗湿的脖颈。白马忍着剧痛,温顺的蹭了蹭我的掌心,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清晰的映出我苍白的脸。他发出一声滴滴的近乎叹惜的思名,像一声轻柔的告别。我喉咙总住,心向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的无法呼吸。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闭了闭眼, 艰难做出决定,安乐八真计推入,我要来一个苹果,掰开递到云团嘴边。云团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在我温柔的抚摸下渐渐合上了眼睛。我扶身,最后一次把自己和泪水都埋在云团的棕毛里。我想起云团刚出生时颤颤巍巍站不起来,是陆锦川拖着他的肚子。 我拿着奶瓶,两人在马毡里守一整夜。云团第一次撒开皮子在草场上奔跑时,陆锦川牵着我的手追在后面,风扬起我的头发,少年朗声笑道,我们瑶瑶养的马果然随你,跑起来都不要命。去年冬天,陆锦川出差国外,没能陪我过年,我 独自跑去马场,云团就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我的脸颊,把脑袋搁在我肩上,安静的陪着我。那些沾着草屑,带着阳光温度的过往,独属于我们三个的羁绊和记忆,都在今夜随着云团死去,化作云烟。安葬云团后,我在教堂静默祈祷了三日,这三日陆景川没找过我,应该也不知道云团的死。 那天在浅水湾接到人后,他一直守着钱嘉怡,寸步不离。第一天,他把钱嘉怡带回了中环那套高级公寓,闭门不出,私混了一整天。第二天,他送给了钱嘉怡一块价值一亿的蓝钻,半个月前刚从苏富比拍下,本 来是承诺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第三天他甚至让钱嘉怡住进了太平山顶的陆家老宅,也是我和陆景川的婚房。我本来不关心这些,奈何港岛虞姬、小豹嗅觉敏瑞,加上陆景川这回根本没打算藏, 索要封口费的电话便打给了我这个陆太太。虞姬狮子大开口要价十万,我却一毛不拔,只嘴上礼貌,辛苦你们蹲点抓拍新闻随便发。挂了电话,手下收起那些充作证据的照片,小心翼翼的问,小姐,咱们要做点什么吗?我失笑,做什么打小三?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会联系周医生,说我下午过去。 周医生是心理学博士,精通催眠,可以帮人忘掉那些不想要的记忆。从前我靠在陆景川怀里,给他讲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客户的故事,讲那些傻姑娘的痴,也讲那些渣男的悔。 讲完,陆景川笑着搂紧我,要说我哪天犯了错,我们瑶瑶是不是也要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我当时戳着他的胸口说,我才不躲,我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然后天天在你面前晃,跟别的男人拍拖亲吻结婚,而你永远只是个令我讨厌的陌生人。那时陆景川笑的胸腔震动,吻着我的发顶说,这么狠,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就要来了。心里真是飘着淡淡的檀香。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舒缓,林小姐,催眠需要三次,第一次我会淡化压抑你对陆先生的情感反应,让你不再为他悲或喜,第二次,你就能按照从童年到现在的顺序,逐步遗忘关于他的所有记忆。第三次则是为你强化植入心理暗示,让你潜意识里对他产生排斥,并把残留的情感都投射到别人身上。我 打了眨眼,只有一个疑问,哪个别人?周医生笑了笑,这得看你到时候喜欢谁。第一次催眠结束,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周医生问我现在想起陆景川有什么感觉?我想了想, 和陆景川有关的记忆都在,清晰的历历在目,但就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着电影,让我的情绪生不出半分波澜。很成功,我已经在期待催眠彻底完成的效果了。我答,告别了周医生,我却接到了钱嘉怡的电话。 pro 小 姐那头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哭腔,我还是想夹死一次。 我促眉,由衷不解,陆景川不是已经满足你的要求了吗?听说老宅都让你住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离婚。钱嘉怡哽咽,我怀孕了,他也不同意公开我的存在, 小孩子只能是私生子。我沉默了片刻,权衡着如果钱嘉怡能逼陆景川答应离婚,倒是能省我不少事。我冷静到明天游轮慈善宴我帮你安排。四日傍晚,陆景川来酒店接我,他拎着礼服盒站在我房间门口,语气无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离家出走就来住酒店闹脾气也该闹够了,跟我回家吧。我拿过礼服盒打开,跟陆景川身上的是情侣款,我 那也是眼底的嘲讽下,陆家老宅不是已经住进了新任女主人吗?陆景川脸色如常,走近一步声音放低,带着劝哄瑶瑶,当初我爸妈离世,陆家内乱,你一直站在我身边帮我,这份情我永远记得,我也永远只会有你一个。陆太太。她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她也没在意,眼神更深邃,几分恍惚,深情凝视着我。做人就要难得糊涂, 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我就还是那个宠你爱你的好丈夫。要是从前,我大概会被他打动,会难过,可现在,我心里一片死寂,只觉得恶心。我张嘴想骂,花心烂人谁稀罕。想起晚上的计划,又咽了回去,出去我换衣服,晚宴不能迟到。邮轮上灯火通明,名流云集。我挽着陆警川的手臂,笑得恰到好处, 谁看了都以为陆先生陆太太还恩爱如初。直到钱嘉怡冲出来,眼眶通红的拦住我们,他声音颤抖,景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是不肯给我名分吗?陆景川脸色微僵,挣出我的手上钱,声音温柔安抚,嘉怡,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钱嘉怡摇头,泪水滑落,我,不,我受够了。他 转身就往家搬跑。陆景川赶紧追上嘉怡,别闹。钱嘉怡径直爬上了栏杆,海风很大,吹的他裙摆列列作响,他回头看了陆景川一眼,纵身跃入漆黑的海里。 阿姨陆景川的嘶吼划破夜空,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往下跳,被保镖死死拦住,放开我。他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海面,找船,要直升机,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找回来。他扒着栏杆,对着下面翻滚的海水喊, 婚姻破碎的不像话。佳怡,你回来,我娶你,我马上离婚,娶你,你别死,求你了!甲板上乱成一团,我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彻底失控,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海风很冷,我拢了拢披肩,转身走进温暖的船舱。我在邮轮的顶层套房等到半夜,没等到离婚协议,等来了一身利器的陆景川。他冲进来时,眼底布满血丝, 摄像头被激怒的兽林瑶,你满意了?钱嘉怡流产了,我一正什么?按照计划,钱嘉怡跳海后会有我的人立刻接应,送上救生艇,在故意让陆景川在岸边找到昏迷的钱嘉怡,全程不该有任何危险,他溺水昏迷, 孩子没了。陆景川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寒刺骨,你骗他帮他假死,其实是想要他的命,安排人把他丢在礁石区就走了,是不是不可能?我站起来想解释我的人,话没说完,陆景川一把攥住我手腕,周医生就在外面 盯着我,眼神冷的害人,想知道流产刮宫有多痛吗?我请你亲自体验好不好?我瞳孔骤缩,我被两个保镖强行按在沙发上,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周医生打开器械箱,陆景川,你疯了!我挣扎声 音发颤,我为什么要害他?我只想离婚,因为嫉妒!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保镖给我绑束缚带,你恨他抢了我?我几乎想笑。陆景川,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我早就不爱你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为什么要为了他脏自己的手?陆景川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更像一种被刺痛后的慌乱。他猛的别开脸,对周医生冷声道,动手不用麻醉,不器械,冰冷的触板侵入身体,剧痛像是要把我从内到外撕开。我咬破了嘴唇,冷汗浸透衣服, 视线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陆景川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侧脸。手术结束,我瘫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陆景川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我汗湿的额头,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别怕,他 声音很低,只是给你个教训,等钱佳怡醒了,我就放你出去。说完,他直起身,对保镖吩咐带他去底舱。底舱又黑又潮,还接了水。保镖把我扔进去时,水漫到小腿,铁门关上,最后一点光也没了。我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浑身发抖。陆锦川从前最看重清白,陆家的生意必须干干净净, 手段必须合法合规。我曾经开玩笑说想给砸我场子的仇家一点教训,他都皱眉,瑶瑶,别坏了规矩,脏了陆家的门风。现在,他却为了钱嘉怡亲手对我动了私信。水很冷,我摸索着找到一块略高的货箱,爬上去蜷缩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吸苏声,老鼠?我全身僵住。我最怕老鼠 一只两只,它们游出水里开始往货箱上爬走开。我声音发颤,胡乱挥手,有一只咬住了我的裤脚。我尖叫,拼命踢踹,从货箱上摔进水里。冰冷的海水枪进口,鼻 饭里,全是老鼠稀疏的声响。我挣扎着想爬回去,手脚却软的使不上力。意识模糊间,我感觉有东西在啃咬我的手指。是老鼠吗?还是幻觉?我不知道。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我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我早知道会这样,十六岁那年,我绝对不会在陆家花园里答应那个少年的告白。我在医院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的白。醒了,浑厚的男生在我耳旁响起, 我费力的转过头,看见我的赌王爹地坐在病床边,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海面。爹地,别叫我林老爷子疼的站起来,又强行压住火气重重坐回去。 林震的女儿让人关在床底舱跟老鼠作伴,林瑶,你出息了!他气的手指都在抖,可眼圈也红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你为了他跟我吵,拿自己的嫁妆钱也要舔他陆家的窟窿,差点跟家里决裂,我就该打断你的腿,我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你骂的对,是我蠢。看我这样,林震叹了口气,平复了呼吸,眼神冷厉,你放心,爹爹给你出气,那个女人活不过三天, 景川也得跪着来给你认错。我却摇摇头,不用了,爹地,您教过我,赌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所以跟陆景川这场爱情赌局,我下桌,不赌了。看我想得开,林震只好随我去。我是伤口感染发炎,高烧不退,在医院养了好几天。这 期间,港岛为陆景川对钱嘉怡的追妻火葬场炸开了锅,报纸头条全是他俩。陆氏掌门人公开示爱,钱嘉怡才是此生唯一一元钻戒赠家人。陆先生坦言与林小姐联姻结识,逢场作戏, 太平山顶夜夜笙歌,新女主人疑似在孕。手下把报纸送进病房时,我正喝粥,我扫了一眼标题,笑了笑,小姐,您不生气,手下揣摩着我心情与我无关。收拾下,我要去见周医生。出院手续办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了,钱嘉怡站在门口,手上那枚钻戒大的谎言,林小姐,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她声音柔柔的,眼底却藏不住得意,从 从手包里抽出情锣放在床头柜上,下个月我和锦川订婚宴,希望你来。红色的烫金情锣刺眼的很,我灵光一闪,你早知帮你夹死的是我,溺水流产也是故意特柔小姐林瑶。钱佳怡弯起嘴角,在港岛有能力帮人夹死换身份的 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不难猜,亲手帮情敌得到爱人,滋味怎么样?后悔吗?我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有点小聪明,祝你订婚快乐,百年好合,炖了炖 我又补充,也祝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钱嘉怡的笑容将住,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腕,你什么意思?我抬手就想甩开他,就在这时,门被猛的推开,嘉怡陆景川冲进来,看见两人拉扯,脸色一沉,一把推开我,你干什么?我晾呛着撞到床沿,额头冒出虚汗。陆景川这才看清我苍白的脸, 想起抵舱的事,眼神闪了闪没在说话。景川,我没事。钱嘉怡立刻缩回他身边,声音怯怯的,林小姐也是被我连累,我应该来道歉,你就是太善良,跟他道什么歉?陆景川皱眉,把钱嘉怡护在身后,你先出去。钱嘉怡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陆景川沉默片刻,递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我接过翻看,和我之前你的那份不同, 除了我的嫁妆,陆景川还分了我一半身家,应当是觉得对我亏欠,我抬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还不够。陆景川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放下协议,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啪!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炸开,陆景川偏着头愣住了。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拿起离婚协议就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对还在发证的陆景川笑了笑,笑容灿烂的像我们十六岁那年我在陆家花园里答应他告白时的样子。 陆锦川以前说过,你要是背叛我,我会怎么做?希望你没忘。门轻轻关上,陆锦川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生出一种要彻底失去什么的空落。我见了周医生,接受了第二次催眠,这次用时比第一次快的多,醒来时我的大脑很轻松,好像扔掉了不少负累。 林小姐,您对陆锦川这个人还有印象吗?周医生问。我凝神想了想,好像认识,但是不熟。我答。陆锦川和钱嘉怡的订婚宴在太平山顶的陆家老宅举办,宴会厅的水晶灯亮的刺眼,于 既美光灯闪成一片,恨不得把这场陆先生弃明珠选野花的戏码每一个细节都放大记录。钱嘉怡挽着陆景川的手臂,白色礼服上镶着密密麻麻的碎钻,他对着镜头笑得羞涩。镜头外贴见几位名媛千金时,下巴却微微抬起, 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林小姐,今天这身香奈儿是去年的旧款吧?钱嘉怡声音轻柔,却掩不住炫耀的意味,景川上个月才给我定了明年春夏的高定呢。林婉晴脸色一僵,捏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陆景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圈内有人招呼他过去,他便带着人一起往路牌走。 台上夜风微凉,方子谦晃着酒杯笑的意味深长,恭喜阿锦川抱得美人归美人。林婉晴冷笑,陆锦川,你眼是不是瞎了?瑶瑶为你赌上全部嫁妆填路家窟窿的时候,这女人在哪?在兰桂坊陪酒还是在哪个金主床上?话说的难听,露台上瞬间安静,陆锦川脸色沉下来,婉晴,注意分寸,分寸。林婉晴往前一步,红唇勾起鸡翘的弧度,你 为了捞女把瑶瑶伤成那样跟我谈分寸?陆锦川,你忘了当年陆家内乱,是谁动用人脉替你周旋?是瑶瑶,不是 这个只会哭哭啼啼要钻戒的玩意。钱嘉怡眼眶瞬间红了,往陆景川怀里缩。陆景川护住他,声音冷硬,过去的事别提了,我和瑶瑶好聚好散,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方子谦事实打圆场,拍拍陆景川的肩,好了好了,感情的是哪分对错,景川既然选了钱小姐,咱们也该祝福他。 顿了顿,画风一转,笑的慵懒。不过瑶瑶现在恢复自由身,我们这些老朋友可得加把劲了。那颗明珠啊,从前眼里只有你,光芒都给你一人占了,现在总该让我们也沾沾光吧。旁边几个公子哥跟着起哄,就是瑶瑶那性子,爽利又够劲,比那些娇滴滴的有意思多了。我追她三年,她都没正眼瞧我,现在机会总算来了。陆景川听着胸腔里堵着说不出的烦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香槟三色的反胃随你们。他垂眸摇头,瑶瑶骄纵脾气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邻家的明珠我可就不客气了,瑶瑶那样的女人 娶回家镇宅旺夫,带出去又有面子,谁不想要?陆景川捏着杯子的纸节泛白,其实他不信这群人能有一个能入我的眼,过往二十余年,我眼中只有一个陆景川。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看你们本事。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请陆先生和钱小姐上台。陆景川收敛心神,牵 起钱嘉怡的手,他掌心有汗,绵密的不像我的手,干燥温暖,握住了就不想放。他摇摇头,甩掉不该有的比较。两人走上礼台,灯光打在脸上,钱嘉怡仰头看他,眼神崇拜依恋,像攀附大树的藤蔓。陆景川忽然想起我当初看他时的眼神, 清澈坦荡,爱意里带着平等的傲气,感谢各位今日光临。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过去,美光灯再次疯狂闪烁,比刚才更急更亮。我一袭黑丝绒长裙,剪才利落,趁得肌肤雪白,耳垂坠了两颗小小的珍珠,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景侧。我就那样站着,手烫金勤剪拎着一个礼盒。我就那样站着礼盒转身就走。陆景川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了过去。 接住我时,两人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外面是喧闹的宾客,里面是等待他致辞的钱佳怡瑶瑶。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的很低,谢谢你来,其实你不必带礼物。我表情很淡,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商业伙伴。我轻轻汗手,声音平静无波,家父让我代送的恭祝陆先生与未婚妻百年好合!陆景川正在原地。

我开了一家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专为女主策划假死换新身份的公司,我见过的追妻火葬场太多,总是忍不住和自己老公分享。我讲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客户的故事,讲那些傻姑娘的痴,也讲那些渣男的悔。讲完,陆景川笑着搂紧我,要是我哪天犯了错,你是不是也要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 我当时戳着他的胸口说,我才不躲,我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然后天天在你面前晃,跟别的男人拍拖亲吻结婚,而你永远只是个令我讨厌的陌生人。那时陆景川笑的胸腔震动,吻着我的发顶说,这么狠,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我也以为不会有这一天,直到 到我的第九十九位顾客说想要逃离陆锦川的强制爱,我指尖一颤,差点掐断美甲电话那头的钱嘉怡语气抱怨,你也知道他有位门当户对的合法妻子, 给不了我名分,我想吃个路边摊都不准说,担心我胃疼,非要我说句好话,他才肯陪我去工作,头疼起来就一定要抱着我撒娇,不准我离开半步,霸道的要命。但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就提了分手,结果我跑了三次,他抓了我三次,现在还用锁链把我关在家里头,小姐,你帮帮我吧。钱嘉怡的声音轻柔悦耳,我却听出那抱怨中藏不住的 骄纵的幸福感。头尖发涩,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结婚三年,我头一次觉得陆景川陌生。去年生日,我向陆景川提议,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去吃路边摊好不好,听说庙街有家牛杂很棒。陆景川当时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财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梳理,瑶瑶,那种地方不卫生也不安全,你身份不同,被拍到不好看。我眼神暗淡下去, 他语气稍缓,走过来拦住我的肩,听话。我让秘书订了米其林餐厅,珠宝或包包,喜欢哪个我送你。我后来没再提过类似要求。他不陪我逛夜市,不记得我收藏老唱片的小爱好,不向我倾诉烦恼,袒露脆弱我都理解。我知道他肩上的担子, 父母早逝,家族内斗,他必须足够冷静强大才能撑住陆家也护住我。所以即使婚姻里少了些温存浪漫,多了些相敬如宾的规矩,我也总是体谅。可在钱嘉怡面前,他热烈、幼稚冲动,会撒娇,会馋人,像个现在热恋里的普通男人。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情,不是没有依赖,他只是不曾愿意对我展露那些我求而不得的寻常亲密,任性纠缠。他全都给了这个叫钱嘉怡的女孩。 我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稳住语气,我明白了,钱小姐,我会帮你消失。把地址发断电话,我托立靠在椅背上没哭,只 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块。我很想看看,如果钱嘉怡真的消失,陆景川会怎样?是放手,还是执着到底。半小时后,手下汇报人接走了,安置在浅水湾别墅。我正要回应,书房门被猛力推开,陆景川站在门口,西装微乱,呼吸急促,他盯着我,眼神沉得害人。林瑶,把钱嘉怡交出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陆景川。 我正正的对上男人的眼睛,扯起嘴角,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钱嘉怡是谁?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陆景川喉结微动,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是他青梅竹马的太太, 他正在向太太索要一个情人的下落。他清了清嗓,语气放缓,监控拍的很清楚,是你的人带走了钱佳怡。瑶瑶,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别伤害他,把人交给我,我 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我只觉他虚伪到天真,笑容讽刺,你凭什么觉得一切还能回到从前?我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离婚协议签了吧。陆景川盯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别赌气 瑶瑶,我们的婚姻就像陆林两家的结盟,牢不可破。我却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脸色比他更冷,你忘了,我什么都赌,就是不赌气。陆景川看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那就按你的方式来,我们赌一局,你赢了我签字,我赢了你告诉我钱嘉怡在哪?作为赌王最疼爱的妖女,我从小混迹赌场,一手赌气炉火纯青,十赌九赢,陆景川却从容不破, 仿佛胜券在握,跟着他的底气从何而来?我难以置信的看向陆景川送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一匹银白色的纯种汗鞋宝马, 我们一起把他从刚出生的小马养大到现在,意义非比寻常。陆锦川好整,李霞眼都没抬,他状态很好,驷马师评估过可以跑这一场。话音落下,发令枪响,马群如箭冲出。这不是普通的马赛,癫狂的赌徒可以夹住为别人买中的马匹设下陷阱,上了场的马断腿蛇颈都很常见,我心揪成一团,眼都不敢眨的紧紧盯着云团的身影。云团被照料的很好,马 毛色雪亮,体态优美,跑在最前面完全看不出是十二岁的老马,也因此很快遭到了攻击。赛道上突然横拉起一根半马绳,云团险险避过,可紧接着又是一个抛洒出来的三角钉带。我在坐不住要去找马场负责人停赛,陆锦川却将我按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已经染上鲜血的赛道, 声音平静到残忍。瑶瑶,如果你早点告诉我钱嘉怡在哪,云团应该还在马就里惬意吃苹果,或者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救他。我扭头狠狠瞪向他,眼眶通红。浅水湾别墅 b 区十七栋。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立刻让他们停赛。得到了地址,陆景川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往外走,甚至没再看赛场一眼。我也顾不得别的,冲下看台, 疯狂地奔向赛道入口,想亲自去引导云团减速离场。就在这时,云团为了躲避侧方冲来的另一匹马,猛的踏进了未完全清理的障碍区。咔嚓!清晰的断裂声,云团前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我将在原地眼睁睁开的云团倒在地上痛 挣扎,左前腿以一个完全扭曲的角度弯折着。工作人员迅速上了围挡,兽医检查后摇了摇头,真的不能治吗?我声音发紧,不愿死心,花多少钱都行,我出得起。小姐,您是懂马的,兽医与其不忍骨折对马来说就是绝路,活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我在云团身边跪下,颤抖着手轻轻抚摸他汗湿的脖颈。白马忍着剧痛,温顺的蹭了蹭我的掌心, 湿漾漾的大眼睛里清晰的映出我苍白的脸。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气的嘶鸣,向一声轻柔的告别。我喉咙梗住,心向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的无法呼吸。对不起, 是我没保护好你。闭了闭眼,我艰难做出决定,安乐八真计推入,我要来一个苹果,掰开递到云团嘴边。云团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在我温柔的抚摸下渐渐合上了眼睛。我扶身,最后一次把自己和泪水都埋在云团的棕毛里。我想起云团刚出生时,颤颤微微站不起来,是陆锦川拖着他的肚子。 我拿着奶瓶,两人在马毡里守一整夜。云团第一次撒开蹄子在草场上奔跑时,陆锦川牵着我的手追我的马。果然随你,好起来都不要命。去年冬天,陆锦川出差国外,没能陪我过年,我 独自跑去马场,云团就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我的脸颊,把脑袋搁在我肩上,安静的陪着我。那些沾着草屑,带着阳光温度的过往,独属于我们三个的羁绊和记忆,都在今夜随着云团死去,化作了云烟。安葬云团后,我在教堂静默祈祷了三日。这三日陆景川没找过我,应该也不知道云团的死。 那天在浅水湾接到人后,他一直守着钱嘉怡,寸步不离。第一天,他把钱嘉怡带回了中华那套高级公寓,闭门不出私混了一整天。第二天,他送给了钱嘉怡一块价值一亿的蓝钻,半个月前刚从苏富比拍下,本来是承诺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第三天他甚至让钱嘉怡住进了太平山顶的陆家老宅,也是我和陆景川的婚房。我本来不关心这些,奈何港岛渔记小报、嗅觉敏瑞加上陆景川这回根本没打算藏 锁,要封口费的电话便打给了我这个陆太太。虞姬狮子大开口要价十万,我却一毛不拔,只嘴上礼貌,辛苦你们蹲点抓拍新闻随便发。挂了电话,手下收起那些充作证据的照片,小心翼翼的问,小姐,咱们要做点什么吗?我失笑,做什么打小三,我没兴趣打渣男,只怕我爹要先抓我动家法。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会联系周医生,说我下午过去。 周医生是心理学博士,精通催眠,可以帮人忘掉那些不想要的记忆。从前我靠在陆景川怀里,给他讲一个自己客户的故事,讲那些傻姑娘的痴,也讲那些渣男的悔。 讲完,陆景川笑着搂紧我,要是我哪天犯了错,我们瑶瑶是不是也要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我当时戳着他的胸口说,我才不躲,我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然后天天在你面前晃,跟别的男人拍拖亲吻 结婚,而你永远只是个令我讨厌的陌生人。那时陆景川笑的胸腔震动,吻着我的发顶说,这么狠,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现在,这一天就要来了。心里准时飘着淡淡的檀香,周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舒缓,林小姐,催眠需要三次,第一次我会淡化压抑你对陆先生的情感反应, 让你不再为他悲或喜。第二次,你就能按照从童年到现在的顺序,逐步遗忘关于他的所有记忆。第三次则是为你强化植入心理暗示,让你潜意识里对他产生排斥,并把残留的情感都投射到别人身上。我眨了眨眼,只有一个疑问,哪个别人?周医生笑了笑,这得看你到时候喜欢谁。第一次催眠结束,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周医生问我现在想起陆景川有什么感觉?我想了想, 和陆瑾川有关的记忆都在,清晰的历历在目,但就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着电影,让我的情绪生不出半分波澜。很成功,我已经在期待催眠彻底完成的效果了。我答,告别了周医生,我却接到了钱嘉怡的电话。 tour 小 姐那头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哭腔,我还是想夹死一次。 我促眉,由衷不解,陆瑾川不是已经满足你的要求了吗?听说老宅都让你住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离婚。钱嘉怡哽咽,我怀孕了,他也不同意公开我的存在,我不想孩子,只能是私生子。我 沉默了片刻,权衡着如果钱嘉怡能逼陆景川答应离婚,倒是能省我不少事。我冷静到明天游轮慈善宴我帮你安排。四日傍晚,陆景川来酒店接我,他拎着礼服盒站在我房间门口,语气无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离家出走就来住酒店,闹脾气也该闹够了,跟我回家吧。我拿过礼服盒打开,跟陆景川身上的是情侣款。我 眼是眼底的嘲讽,假陆家老宅不是已经住进了新任女主人吗?陆景川脸色如常,走近一步,声音放低带着劝哄,瑶瑶,当初我爸妈离世,陆家内乱,你一直站在我身边帮我,这份情我永远记得,我也永远只会有你一个。陆太太。她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她也没在意,眼神更深邃几分,缓落深情凝视着我。做人就要难得糊涂, 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我就还是那个宠你爱你的好丈夫。要是从前,我大概会被他打动,会难过,可现在,我心里一片死寂,只觉得恶心。我张嘴想骂,花心烂人谁稀罕。 想起晚上的计划,又咽了回去,出去我换衣服,晚宴不能迟到。邮轮上灯火通明,名流云集。我挽着陆警川的手臂,笑的恰到好处,谁看了都以为陆先生陆太太还恩爱如初。直到钱嘉怡冲出来,眼眶通红的拦住我们, 声音颤抖,景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是不肯给我名分吗?陆景川脸色微僵,挣出我的手上钱,声音温柔安抚嘉怡,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钱嘉怡摇头,泪水滑落,我,不,我受够了。他转身就往家搬跑。陆景川赶紧追上嘉怡,别闹。钱嘉怡径直爬上了栏杆,海风很大,吹的他裙摆列列作响,他回头看了陆景川一眼,纵身跃入漆黑的海里。 嘉怡,陆景川的嘶吼划破夜空,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往下跳,被保镖死死拦住,放开我。他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海面,找船,调直升机,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找回来。他扒着栏杆,对着下面翻滚的海水喊, 声音破碎的不像话,嘉怡,你回来,我娶你,我马上离婚,娶你,你别死,求你了!甲板上乱成一团,我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看 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彻底失控,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海风很冷,我拢了拢披肩,转身走进温暖的船舱。我在邮轮的顶层套房等到半夜,没等到离婚协议,等来了一身力气的陆景川。他冲进来时,眼底布满血丝,像头被激怒的兽。林瑶,你满意了?钱佳怡流产了,我一正什么?按照计划,钱佳怡跳海后会有我的人立刻接应, 送上救生艇,在故意让陆景川在岸边找到昏迷的钱嘉怡,全程不该有任何危险,他溺水昏迷,孩子没了。陆景川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寒刺骨,你骗他帮他假死,其实是想要他的命,安排人把他丢在礁石区就走了,是不是不可能?我站起来想解释,我的人话没说完,陆景川一把攥住我手腕,周医生就在外面,他 盯着我,眼神冷的害人。想知道流产刮宫有多痛吗?我请你亲自体验好不好?我瞳孔皱缩,我被两个保镖强行按在沙发上,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周医生打开器械箱,陆景川,你疯了!我挣扎, 声音发颤,我为什么要害他?我只想离婚,因为嫉妒!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保镖给我绑束缚带,你恨他抢了我?我几乎想笑。陆景川,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我早就不爱你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脏自己的手?陆景川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更像一种被刺痛后的慌乱。他猛的别开脸,对周医生冷声道,动手不用麻醉,不器械,冰冷的触板侵入身体,剧痛像是要把我从内到外撕开,我咬破了嘴唇,冷汗浸透衣服, 视线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陆景川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侧脸。手术结束,我摊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陆景川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我汗湿的额头,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别怕,他 声音很低,只是给你个教训,等钱佳怡醒了,我就放你出去。说完,他直起身,对保镖吩咐带他去底舱。底舱又黑又潮,还接了水。保镖把我扔进去时,水漫到小腿,铁门关上,最后一点光也没了。我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浑身发抖。陆景川从前最看重清白,陆家的生意必须干干净净, 手段必须合法合规。我曾经开玩笑说想给砸我场子的仇家一点教训,他都皱眉,瑶瑶,别坏了规矩,脏了陆家的门风。现在,他却为了钱嘉怡亲手对我动了私信。水很冷,我摸索着找到一块略高的货箱,爬上去蜷缩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吸苏声,老鼠!我全身僵住。我最怕老鼠 一只两只,它们游出水里开始往货箱上爬,走开。我声音发颤,胡乱挥手,被惊动,有一只咬住了我的裤脚。我尖叫拼命踢踹进口鼻,黑暗里全是老鼠吸苏的声响, 我挣扎着想爬回去,手脚却软的使不上力。意识模糊间,我感觉有东西在啃咬我的手指。是老鼠吗?还是幻觉?我不知道。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我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我早知道会这样。十六岁那年,我绝对不会在陆家花园里答应那个少年的告白。我在医院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的白醒了,浑厚的男生在我耳旁响起, 我费力的转过头,看见我的赌王爹的坐在病床边,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海面,爹爹,别叫我!林老爷子疼的站起来,又强行压住火气重重坐回去。 林震的女儿让人关在床底舱跟老鼠作伴,林瑶,你出息了!他气的手指都在抖,可眼圈也红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你为了他跟我吵,拿自己的嫁妆钱也要舔他陆家的窟窿,差点跟家里决裂,我就该打断你的腿,我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你骂的对,是我蠢,看我这样,林震叹了口气, 平复了呼吸,眼神冷厉,你放心,爹地给你出气,那个女人活不过三天,陆景川也得跪着来给你认错。我却摇摇头,不用了,爹地,您教过我,赌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所以跟陆景川这场爱情赌局,我下桌,不赌了。看我想得开,林震只好随我去。我是伤口感染发炎,高烧不退,在医院养了好几天。这 期间,港岛为陆景川对钱嘉怡的追妻火葬场炸开了锅,报纸头条全是他俩,陆氏掌门人公开示爱,钱嘉怡才是此生唯一一元钻戒赠家人。陆先生坦言,与林小姐联姻皆是逢场作戏, 太平山顶夜夜笙歌,新女主人疑似在孕。手下把报纸送进病房时,我正喝粥,我扫了一眼标题,笑了笑,小姐,您不生气,手下揣摩着我心情与我无关。收拾下,我要去见周医生。出院手续办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了,钱佳怡站在门口,手上那枚钻戒大的谎言,林小姐,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她声音柔柔的,眼底却藏不住得意,从手包里抽出勤俭 放在床头柜上,下个月我和井川订婚宴,希望你来。红色的烫金请柬刺眼的很,我灵光一闪,你早知帮你夹死的是我,溺水流产也是故意特柔小姐林瑶。钱嘉怡弯起嘴角,在港岛有能力帮人夹死换身份的, 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不难猜,亲手帮情敌得到爱人,滋味怎么样?后悔吗?我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有点小聪明,祝你订婚快乐,百年好合。炖了炖我又补充,也祝你不要聪明反背聪明物。 嘉怡的笑容将住,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腕,你什么意思?我抬手就想甩开他,就在这时,门被猛的推开。嘉怡陆景川冲进来,看见两人拉扯,脸色一沉,一把推开我,你干什么?我亮呛着撞到床沿,额头冒出虚汗。陆景川这才看清我苍白的脸, 想起抵舱的事,眼神闪了闪没在说话。景川,我没事。钱嘉怡立刻缩回他身边,声音怯怯的,林小姐也是被我连累,我应该来道歉,你就是太善良,跟他道什么歉?陆景川皱眉,把钱嘉怡护在身后,你先出去。钱嘉怡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陆景川沉默片刻,递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我接过翻看,和我之前你的那份不同, 除了我的嫁妆,陆景川还分了我一半身家,应当是觉得对我亏欠我还不够。陆景川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放下协议 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啪!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炸开,陆景川偏着头愣住了。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拿起离婚协议就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对还在发证的陆景川笑了笑,笑容灿烂的像我们十六岁那年,我在陆家花园里答应他告白时的样子。 陆景川以前说过,你要是背叛我,我会怎么做?希望你没忘。门轻轻关上,陆景川站在原地,失去什么的多。醒来时,我的大脑很轻松,好像扔掉了不少负累。 小姐,您对陆景川这个人还有印象吗?周医生问。我凝神想了想,好像认识,但是不熟。我答,陆景川和钱嘉怡的订婚宴在太平山顶的陆家老宅举办,宴会厅的水晶灯亮的刺眼,于既美光灯闪成一片,恨不得把这场陆先生气。明珠选野花,德 熙码,每一个细节都放大记录。钱嘉怡挽着陆景川的手臂,白色礼服上镶着密密麻麻的碎钻,他对着镜头笑得羞涩。镜头外撇,见几位名媛千金时,下巴却微微抬起, 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林小姐,今天这身香奈儿是去年的旧款吧?钱嘉怡声音轻柔,却掩不住炫耀的意味,锦川上个月才给我定了明年春夏的高定呢。林婉晴脸色一僵,捏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陆锦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圈内有人招呼他过去,他便带着人一起往露台走。露台上夜风微凉, 张子谦晃着酒杯,笑的意味深长。恭喜阿景川抱得美人归美人。林婉晴冷笑,陆景川,你眼是不是瞎了?瑶瑶为你赌上全部嫁妆田露家窟窿的时候,这女人在哪?在兰桂坊陪酒还是在哪个金主床上?话说的难听,露台上瞬间安静,陆景川脸色沉下来,婉晴,注意分寸,分寸。林婉晴往前一步,红唇勾起鸡翘的弧度, 你为了个捞女把瑶瑶伤成那样跟我谈分寸?陆景川,你忘了当年陆家内乱,是谁动用人脉替你周旋?是瑶瑶,不是, 就这个只会哭哭啼啼要钻戒的玩意。钱嘉怡眼眶瞬间红了,往陆景川怀里缩。陆景川护住他,声音冷硬,过去的事别提了,我和瑶瑶好聚好散,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方子谦事实打圆场,拍拍陆景川的肩,好了好了,感情的是哪分对错,景川既然选了钱小姐,咱们也该祝福他。 顿了顿,画风一转,笑的慵懒,不过瑶瑶现在恢复自由身,我们这些老朋友可得加把劲了。那颗明珠啊,从前眼里只有你,光芒都给你一人占了,现在总该让我们也沾沾光吧。旁边几个公子哥跟着起哄,就是瑶瑶那性子爽利又够劲,比那些娇滴滴的有意思多了。我追她三年,她都没正眼瞧我,现在机会总算来了。陆景川听着胸腔里堵着说不出的烦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香槟三色的反胃随你们。他垂眸摇头,瑶瑶骄纵脾气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邻家的明珠我可就不客气了,瑶瑶那样的女人, 回家镇宅旺夫,带出去又有面子,谁不想要?陆景川捏着杯子的纸节泛白,其实他不信这群人能有一个能入我的眼,过往二十余年,我眼中只有一个陆景川,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看你们本事。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请陆先生和钱小姐上台。陆景川收敛心神,牵 起钱佳怡的手。他掌心有汗,黏腻的不像我,递手,干燥温暖,握住了就不想放。他摇摇头,甩掉不该有的比较。两人走上礼台,灯光打在脸上,钱佳怡仰头看他,眼神攀附大树的藤蔓。陆景川忽然想起我当初看他时的眼神, 清澈坦荡,爱意里带着平等的傲气。感谢各位今日光临。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过去,美光灯再次疯狂闪烁,比刚才更急,更亮。我一袭黑丝绒长裙,剪裁利落,趁得肌肤雪白,耳垂坠了两颗小小的珍珠, 长发嗖嗖挽起几缕碎发,落在警侧。我就那样站着,手持烫金勤剪,拎着一个礼盒,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礼台上。陆景川呼吸一致,我放下礼盒,转身就走。陆景川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了过去。他截住我时,两人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外面是喧闹的宾客,里面是等待他致辞的钱佳怡。瑶瑶。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的很低, 谢谢你来,其实你不必带礼物。我表情很淡,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商业伙伴。我轻轻汗手,声音平静无波。家父让我代送的恭祝。陆景川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