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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馋猫,一路上就知道吃怎么了,不服气啊, 今天原来是跨年啊,怪不得路上这么多人跨年,这般节日在现代很重视吗?跨年之时陪着爱人,代表着辞别过往岁月,一同迎接崭新美好的全新光景。清河,今日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吗?干嘛突然这么问,哼, 不管怎样,今天我说的话你都要应允,毕竟今日可是跨年。你这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强盗逻辑吗?不行了,好困啊,我先睡一会,到地方了你记得叫醒我。真是只小懒猪,还挺好养活,吃饱了就睡, 到了吗?嗯,到了。哇塞,这里也太好看了,今天我一定要大玩特玩。清河慢一点。

天庭瑶池。王母坐在莲座上,面前的岸上贪着张恒的奏报和太白精心拟的几份方案,他已经看了大半个时辰了,眉头始终没有松开。玉帝从殿外走进来,冕刘已经摘了,穿着一身常服, 看上去不像三界之主,倒像个闲散的文人。他在王母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岸上的文书, 还在想西鸳的事。王母抬起头,你倒是清闲。玉帝笑了笑,朕把事都交给你们了,当然清闲。王母没有笑,他把一份方案推到玉帝面前,太白惊醒,你的根治之策你看看。玉帝拿起来扫了一眼,放下,敬朕眼。加固封印 需要龙族嫡系的心头穴,这事不好办,不好办也得办。王母说,西鸳封印若是彻底崩了,利器外泄,三劫生灵涂炭,到时候不是好办不好办的问题,是能不能活的问题。玉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有主意了?王母沉默了一会儿,说杨戬,杨戬 他封了猎系,对西鸳的情况最清楚,他在外面接应龙族嫡系进去加固封印,两边配合胜算最大。 王母顿了顿,但他现在伤了,修为折损,左臂还没恢复,不能让他再冒险,但可以让他出谋划策。玉帝点了点头,你想怎么用他?王母说,给他一个名头,西渊封印督办使,让他全权负责西渊封印之事,调拨天庭资源,联络各方势力, 他不用亲自上阵,但由他统筹。玉帝想了想说这个名头不小,朝堂上那些人会反对 反对?王母冷笑了一声,谁反对谁去西苑底下待一千年,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玉帝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三日后旨意下来了,杨戬受封西苑封印督办使, 全权负责西苑封印相关事议,可调动天庭各路兵马,可联络四海龙族,可召集三仙大能商议对策,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哪吒等人协助。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南斗星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陛下,杨戬修为折损,左臂卫浴如何能担此重任?玉帝看着他,这让他统筹,没让他亲自上阵,他不能打还不能想了?南斗星君语塞,张正也站了出来,陛下,杨戬当年欺君 够了!玉帝打断他,朕说过改天条的事朕有定论,你再说就是质疑朕的决断。张政连忙跪下,臣不敢。玉帝没有再看他, 扫了一眼店内众仙,还有谁反对,无人应声。王母坐在一旁,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心里清楚,这道旨意是他立主的,杨戬是他手里最好的一张牌,能打能扛能办事,而且不争权,这样的人不重用, 难道重用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灌江口杨府,杨戬接到旨意的时候正靠在床上试着活动左臂。杨婵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圣旨,脸色复杂, 二哥,王母让你当西鸳封印督办使?杨戬没有接话,伸手拿过圣旨看了一遍,放下,知道了。他说,杨婵急了你就知道了,你伤还没好,左臂还抬不起来, 他们就让你干这个。杨戬看着,他只是统筹,不是让我去拼命,统筹也不行,你一操劳伤怎么好?杨戬把圣旨遮好放在枕边。禅儿,西鸳封印的事不是我不管就能过去的, 利器在渗漏,大姐要来了,我不坐谁坐?杨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知道杨戬说的对,他只是心疼。哪吒从门外探镜头来,二哥,恭喜啊,升官了。杨戬看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哪吒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来看看你, 顺便告诉你王母让我协助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副手了。杨馋愣了一下,哪吒,大哥,你也掺和进来了?哪吒嘿嘿一笑,什么叫掺和,我是主动请应的, 西鸾的事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杨戬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多谢。哪吒摆了摆手,谢什么谢, 你把伤养好比什么都强。三剑某处秘境之中,一位白发老者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西鸳的景象,黑红色的雾气翻涌避祸,隐隐封印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 他看了一会儿,抬手一挥,水镜消散了。老者身后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俯首而立,面容儒雅,一身青山, 看不出什么修为波动。镇元子,西渊的封印还能撑多久?中年男子问。镇元子没有回头,撑不了多久,万年大劫将至,封印必崩。中年男子皱眉,那怎么办?镇元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等,等 什么?等该出手的人出手?镇元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外收山武装冠的景致,清风徐来,松涛阵阵。 三界的事自有三界的人去管,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出手了反而坏事。中年男子骊山老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待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我还能坐视不理。朕元子笑了笑,到时候再说。与此同时,南海落伽山紫竹林。观音菩萨坐在莲台上,手中净瓶微微发光,他闭着眼睛,神师已经摊到了西院外围, 力气的浓度确实在增加,封印的波动也越来越频繁。他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西鸠的事怕是不能善了。身边的善财童子问菩萨,西鸠是什么地方?观音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该问的。善财童子吐了吐舌头,不再问了。 观音将净瓶放在膝上,掐指算了算,天机混沌,算不分明,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的因果牵扯极广,不只是龙族,不只是天庭,还牵扯到上古时期的某些东西,该来的总会来。他轻声说,天外天离火近。 路鸭盗军盘坐在石台前,看着那枚龙蛋,蛋壳上的金色纹路忽明忽暗,不像以前那么稳定了。话多的那个,今天没怎么叫,安静的那个更安静了。路鸭盗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手放在蛋壳上,神石探入蛋中,细细查探了一番,两个小家伙都还在,气息也没弱,但蛋壳上有一丝极细微的裂纹, 不是外力的裂纹,是从里面开始裂的。早产果然有问题。他自言自语,在西鸳受了利器影响, 蛋壳不够结实,还没长好就想出来,出来也是个病秧子。蛋壳里传出一声凄凉的龙吟,比平时弱了不少,话多的那个也没力气了。

店内安静了。南斗星君脸色微沉,三太子,臣只是建议,不是命令,你何必如此激动?哪吒直视着他,我激动是因为你们说的轻巧,杨戬锋列系左臂废了,法力折损,你们不心疼,现在又想把西海三公主推出去送死你们也不心疼? 臣就是想问问,在你们眼里,别人的命是不是就不值钱?店内一片寂静,玉帝没有说话,王母也没有说话。南斗星君脸色铁青,但没有接话。张正张了张嘴,也被李靖一个眼神止住了。那位白发老仙官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在天庭待了这么久,见过太多这样的争论了,有些人永远把别人的命当棋子。杨戬是,那位西海三公主也是太白精心,连忙打圆场。三太子严重了,南斗星君和张玉石也是为三界安危着想, 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记意。哪吒哼了一声,退回列中。玉帝终于开口了,哪吒的话虽激烈,但有理,西海三公主的事天庭不能待他做主, 此事先搁置,令循他法。众仙齐声应道,地下英明。玉帝继续说,张恒的奏报朕看了,封印不稳,利器还可能渗漏,朕要的不是临时堵漏,是根治。太白金星,你与太上老君私命新军商议你一个根治之策出来,需要什么尽管说。 太白精心躬身,老臣遵旨。玉帝扫了一眼店内,众仙,还有事吗?无人应声,那就这样吧,散了吧。众仙纷纷散去。哪吒没有走,他站在店门口等太白金星出来。老星君他追上去,太白金星回头看他, 叹了口气,三太子,你今日在意识上的话太冲了。哪吒说,我不冲,他们能把人当人看吗?杨戬锋列系差点死了,他们不心疼 西海三公主在西院底下待了上千年,他们还想让人去送死,老星君,你说这公平吗?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太子你说得对,但光靠充没有用,你充了他们闭嘴了,但心里不服, 下次换个方式照样给你使绊子。哪吒皱眉,那怎么办?太白金星说,怎么办?等等,玉帝的意思,玉帝今日说另寻他法,就是不想让西海三公主去送死,你听出来了吗?哪吒一愣,想了想,玉帝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 你是说陛下在护着杨戬和寸心?太白金星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太子有空去看看杨戬, 他一个人养伤心里苦。哪吒点了点头。西海龙宫暖玉殿,敖穆昂、敖宣、敖烈三兄弟又聚在了一起。岸上摊着天庭传来的消息,张恒的奏报,意识上的争论哪吒为杨戬出头的事。敖烈看完抬起头,天庭要跟至西鸳封印, 想找三姐去加固阵眼。昂摩昂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想得美。昂宣说,大哥,玉帝没有同意。玉帝说另寻他法,就是不想让三妹去。昂摩昂沉默了一会儿说,玉帝是聪明人, 他知道让三妹去送死,西海不会答应。鳌列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大哥二哥,你们说三姐知道万年大劫的事吗?鳌母昂看向他,你从哪听说的?鳌列说,我之前去东海听一位上古一族说的, 西约每万年一次大劫,利期会全面爆发,下一次大劫快了,店内安静了一瞬,鳌母昂没有说话。鳌列说,所以我才急。 天庭那些人不知道大劫的事,他们以为利器慢慢渗漏还能脱,实际上脱不了多久。大劫一来,封印扛不住, 利器全面爆发,三界都要遭殃。敖摩昂看着他,你想做什么?敖烈说,我想进西渊,不行。敖摩昂断然拒绝,你一个人进去找死。敖烈说,大哥,我不是一个人。杨戬在外面接应,天庭也在想办法,我进去找到三姐,我们一起加固阵眼, 加固完了我们再想办法出来。敖姆昂摇头,你说的轻巧,进去容易出来呢,针眼进去了就出不来,你不知道吗?敖烈说,我知道,但祖龙医保能打开针眼之门,找到祖龙之心和万龙甲就能出来。敖姆昂沉默了很久, 豪轩在旁边轻声说,大哥,三弟说的有道理,大姐要来了,三妹在里面撑不住,与其坐等,不如搏一把。敖魔王看着他们两个弟弟们都在看着他,他是大哥做决定的那个,再等等, 他说,等天庭那边拿出根治之策,看看他们怎么说,实在不行我们再动手。敖烈还想说什么,敖宣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敖烈把话咽了回去。西鸳村心盘膝坐在石窟中,正在修炼。产后一个月,他的龙气已经超过了生孩子前的水平。 祖龙说,他现在的修为比刚入西鸳时强了一倍不止,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每天修炼,日复一日, 今天修炼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口一慌,不是疼,是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他睁开眼,祖龙的虚影从暗处显现,你感觉到了?祖龙问, 寸心点头,是什么?祖龙说,万年大劫,西约每万年一次,利器爆发。快了。寸心的手抖了一下,我还有多久?祖龙说,几个月,也许半年,具体时间本座算不准。寸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能撑过去吗?祖龙看着他,很久没有回答, 不知道。祖龙说,你的修为比从前强了,但大劫的凶险不是修为能完全抵挡的,你需要帮手。 村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帮手?他轻声说,谁?祖龙没有回答。村心又问,祖龙前辈,你说外面的人知道大劫的事吗?祖龙说,知道的不会多, 吸冤的是三界,没几个人真正了解天庭,那些神仙大多只知道吸冤凶险,不知道为什么凶险,凶险到什么程度。真正懂的人,不会轻易开口。寸心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是不是只能靠自己? 祖龙看着他,你一直在靠自己。村心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重新运转法决。他不知道外面的人在为他争什么,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停灌江口耶!杨戬一个人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枚西鸳鸯牌, 玉牌上的力气又淡了一些,但还在他想起白天杨禅跟他说的话。天庭意识上,哪吒为他出了头,跟南斗星君和张正顶了起来。杨禅说的时候,语气里有心疼,也有无奈。窗外,月亮缺了一角,他看了很久。

灌江口,杨戬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心口的那阵慌乱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的心跳快得像肋骨,左肩的骨头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像是要去接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接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放下来。 心口的那种感觉在这一刻忽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慌,不是疼,是柔,像是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心很轻,轻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杨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他把它记住了。 习渊村心抱着龙蛋坐在石窟的地上,他浑身都在疼,但他舍不得放下。祖龙站在一旁看着他和蛋沉默了很久。 寸心,祖龙开口了。寸心抬起头,祖龙说,路压,道君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寸心的手顿了一下,现在他问,现在祖龙说,孩子留在这里活不了,西鸳的胀气太重,地火太烈,龙蛋扛不住。 路压的离火镜清净纯阳,最适合温养。龙蛋把蛋送到他那里去,孩子才能活。村心低头看着怀里的龙蛋,蛋壳上的金色纹路还在缓缓流转,两个孩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送走了我还能见到他们吗?村心问。 祖龙沉默了很久,能,祖龙说,但不是现在。村心的眼泪倒在蛋壳上,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 像是在替里面的孩子回应他。他没有再问。祖龙闭上眼,残魂之力在星空中凝聚,一道金色的神石从他的眉心射出,以神石为引,在空间中打开一条通道。这是祖龙独有的神石破空之法, 前文传授村心脱胎之法时就用过。金色的光芒在村心面前缓缓扩散,形成一个圆形的光门, 光门的另一边隐约可见一片火焰般赤红的世界。热浪从光门中涌出来,将西鸾的胀气逼退了几尺。光门外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丫头,快点,本座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是路压道君。他没有进入西鸳,而是站在光门外,暗红色的倒跑在热浪中翻飞,黑发被风吹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他俯首而立,嘴角带着一丝笑。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救人的。 村心抱着龙蛋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站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龙蛋,看了很久,蛋壳嗡嗡地贴着他的心口,向他身体的一部分孩子。他轻声说,娘对不起你们,娘不能陪你们长大了。蛋壳里的两条龙膝拨动了一下。 村行继续说,但你们要记住,娘爱你们,不管你们在哪里,不管你们是谁,娘都爱你们。龙吟声从蛋壳里传出来,两声,一声清凉,一声微弱。村行擦了擦眼泪,低头在蛋壳上轻轻亲了一下,蛋壳温温的,软软的。 他把龙蛋轻轻送入光门,金色的光拖着龙蛋缓缓飘向路压道君。路压道君伸手接住龙蛋,低头看了一眼,蛋壳上的金色纹路在他掌心里流转,像是在试探他。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两个 他抬眼看着光门那边的寸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丫头,你这肚子倒是能装。寸心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笑了,前辈,他说拜托您了。 路压道君摆了摆手,动作随意的很。行了行了,本座活了这么久,养个龙崽子还养不活?你放心,养伤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转身,赤金色的光芒将他笼照,光芒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眉目舒朗,若不是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气息,说是哪家的俊俏公子也不为过。对了, 他回过头,黑发被风掀起,露出一双戴着笑意的眼睛,但离两个一个强一个弱弱的那个体质差些。带命影,本座回看着办的。说完,光芒一闪,他消失了,光门也随之合拢。 寸心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肩膀在抖。他没有哭出声,但祖龙知道他在哭。天外天李火镜。路压道君落在自己道场的院子里, 手里托着那枚龙蛋,离火镜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赤金色光芒。光芒是温的不烫,像是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路压道君将龙蛋放在院子中央的石台上,石台是温热的,蛋壳上的金色纹路在接触到石台的瞬间亮了起来,比之前亮了一倍。蛋壳里传出两声龙吟, 一声清凉,一声微弱,像是在说,这里好满。路压道君蹲下来,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歪着头仔细看着龙蛋。月光或者说离火近,永恒的光芒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两个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笑意,一个话多一个安静,话多的那个隔着蛋壳都能听出来, 但可里的清亮龙吟又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路亚道君挑了挑眉,你还没出来就这么多话,出来了还得了?但可里的龙吟更响了, 那个微弱的龙吟也跟了一声,轻轻地像在附和。路亚道君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少了方才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少年气。行了行了,本座知道你们高兴。 他从腰间摘下葫芦,拔开塞子,往蛋壳上撒了几滴灵液。灵液落在蛋壳上,瞬间被吸收,金色的纹路变得更亮了, 慢慢长。路压道君站起身,将葫芦挂回腰间,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本座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他转身走进道场深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龙蛋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台上, 被吃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一明一暗,像是两个小东西在里面安了家, 舒舒服服地睡着了。路压道君的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他轻声说,倒是热闹。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道场深处。暗红色的道袍在光芒中翻飞,黑发如墨,背影修长,像一幅画 习渊。村心盘膝坐在石窟中,闭着眼睛硬转法决。他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龙气消耗了大半,经脉也有些受损。但祖龙说不能停, 停了龙气就会散,散了再聚就难了,所以他咬着牙继续修炼。法决在体内流转, 龙汐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缓缓运行,比以前慢,比以前弱,但还在运转。他的眼泪已经干了,他没有在哭。祖龙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你比本座想的坚强。祖龙说,村心没有睁眼,我不坚强,我只是没有别的选择。祖龙没有再说话。息渊深处,地火翻涌,胀气弥漫。 寸心一个人坐在石窟中,闭着眼睛修炼。孩子不在了,但他的肚子里还留着他们动过的痕迹。他的手放在小腹上,那里空空的,但他没有收回来。

狐妹向杨大哥发誓,决不把屁天神掌传授给五哥,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狐妹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真的因为违背了誓言而落得过生死到消的下场。就在刚刚,杨戬和天庭达成了和解,接受了他们的昭安,成为了昭惠二郎,险胜真君。 事情尘埃落定后,杨戬就准备履行承诺,准备在八月十五这天娶寸心为妻。然而天庭是不允许神仙动凡心的,可杨戬前脚刚成为神仙,后脚就要和寸心成婚。玉帝得知后龙颜大怒,杨戬此举无疑是在挑衅天庭的威严,在他看来,杨戬这是在布他母亲窑鸡的下场,选择和寸心成婚那不是爱,而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罢了。 天庭管的就是欲,只有禁住了欲望那才是大爱。陛下所言,小生不敢苟同。天蓬这个憨憨,明知道玉帝在其头上,却还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这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快滚回你的天闸去, 从今往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上朝,天蓬也是从此刻起就再也不受待见,沦为了透明一般的存在。没办法,王母只能亲自下凡劝阻杨戬,他告诉杨戬,一旦走入婚姻的苦海,除了获得短暂的愉悦之外,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普通人在这片苦海里挣扎的三五十年也就到头,可你将要在这座油锅里被煎熬成千上万年。 杨戬,我来劝你都是为了你好,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任凭王母如何劝阻,杨戬都坚持要娶寸心为妻,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即将被自己接下来的婚姻折磨上千年,等王母走后, 杨戬让眉山兄弟和哮天犬去给天庭的各路神仙送请柬,他想证明给三界看他是对的。玉帝得知后再次龙颜大怒,既然杨戬执意如此,那他只好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的贺礼给朕掐准了时辰,在下届八月十五的这一天,把五个触以疾行,把他的脑袋送给杨戬 当做贺礼啊!陛下,这哪天舅舅干的事有点缺德吧?嗯?李靖连忙狡辩,说哪吒童言无忌,让他不要当真。随后玉帝下了死命令,让天庭的各路神仙都不准参加杨戬的婚礼,违令者按抗旨罪处置。 于是收到命令的神仙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情锣,唯独哪吒这个反骨仔正偷偷溜下凡间去参加婚礼。嫦娥把一盒月饼交给哪吒,让他帮忙转交给杨戬和寸心作为他们的新婚贺礼。殊不知,他的这一份心意最后却成为了杨戬和寸心婚姻决裂的导火索之一。与此同时,狐媚也得知了五哥要被处死的消息,他哀求大家去救救五哥,救了他 就等于害了。大家都知道若是救了五哥,无异于等于害了胡妹,所以都不愿意出手。无奈胡妹只能独自上天救人。杨戬知道后,只能来到南天门出手救下了五哥,然后把他和胡妹带回了万枯山。作为条件,杨戬要求胡妹不能把劈天神掌交给五哥,否则的话他绝对饶不了五哥。接下来就是开头发生的一幕, 胡妹当着杨戬和哪吒的面发下了毒誓,为了表达杨戬的救命之恩,五哥也是向他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千万不能到天庭去做官啊,那水太深了。随后胡妹和五哥就拜别了杨戬和哪吒。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这天,大家都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原始天尊的法旨,当今天下当 众已尽,西周圣旨已出,本尊已令姜子牙携封身绑下。 元始天尊下旨让三界玄门弟子克日启程,一起协助姜子牙共同辅助西周讨伐商纣。攻城之后论功封神。杨戬本想再去讨伐商纣前好好和寸心,春宵一刻值千金,然而寸心突然看到了嫦娥送过来的月饼,占有欲顿时就被激发了,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你心里是稳重 还是嫦娥中?然而无论杨戬如何解释,寸心都不相信,于是两人在新婚之夜就大吵了一架,杨戬被迫无奈,只能在院子里睡了一宿。当太阳刚刚升起时,杨戬和眉山兄弟几人就启程去协助姜子牙讨伐商纣。多年后,封神结束,杨戬除了带走一千二百草头神之外,就再也没有接受任何的持封。 然而经过此次封神,天庭一共增加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例如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耀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接地、四至宫曹等等,战力可谓是迎来空前绝后的强盛。本就不再受待见的天蓬地位更加的一落千丈,于是就发起了牢骚,你们都得意吧, 早晚有一天还得有人闹你的天庭,捣你的乱。不料这话恰巧被天奴给听见了,天奴向玉帝打起了小报告,玉帝再次龙颜大怒,狠狠的赏了天蓬八百天棍,然而玉帝不知道的是,还真的被天蓬一语成谴,因为不久之后真的有一只猴子把天庭闹得天翻地覆。

灌江口杨府。杨戬醒来的第二十二天,天还没亮杨戬就醒了。左肩的伤口在夜里总是比白天更疼一些,老君说是筋脉在长,疼是好事。他靠在床上,没有点灯等着天亮。窗外有鸟叫,一声两声,断断续续的。 上午杨馥端药进来的时候,杨戬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窗前,左臂还是不太方便,但他用右手把头发梳了起来,看着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杨馥把药碗放在桌上, 看了他一眼,今天气色好多了。杨戬端起碗一饮而尽,没有说话。杨馥收了碗,走到门口, 忽然说,哪吒还没走,在后院跟沉香说话呢。杨戬点了点头。杨馋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位客人刚到,杨戬看着他。齐天大圣杨馋说,从后院进来的,没走大门。 孙悟空来的时候没有架金斗银,也没有从正门进。他翻墙进了后院,正好撞见沉香在练枪,沉香吓了一跳,枪差点脱手。 大圣沉香瞪大了眼睛。孙悟空从墙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下打量了沉香一眼,枪法有长进, 但腰还是不够沉。沉香连忙行礼,大圣,您怎么来了?孙悟空摆了摆手,来看看你舅舅,顺便打听点事。他没有走正门,是不想惊动太多人。杨戬在养伤,来探望的人越少越好,但他不是来探望的,他是来说事的。 杨馋从屋里出来,看见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了上去。大圣稀客孙悟空拱了拱手,三圣母,打扰了老孙来看看真君。杨馋引着他往杨戬卧房走,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哪吒的声音, 二哥,那玉牌的事你说能行不能行?杨戬没有回答,孙悟空推门进去,哪吒回过头看见他愣了一瞬,猴子,你怎么来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老孙不能来,这灌江口是你家的?哪吒哼了一声没接话。杨戬看着孙悟空点了点头。大圣。孙悟空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看了杨戬一眼, 他看见杨戬的左肩还缠着纱布,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眼底的疲惫还在。真君伤怎么样了?杨戬说在痒。孙悟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老孙刚从天庭过来,朝堂上的事老孙听说了, 南斗星君那帮人想让西海三公主去送死。哪吒在朝堂上,对了他们老孙听说了觉得解气。 哪吒在旁边哼了一声,解气有什么用?他们该说还是说?孙悟空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老孙来是想说另一件事。 孙悟空的声音低了些,西元万年大劫的事老孙也听说了,不是从天庭庭说的,是从别处。杨戬看着他。别处孙悟空说,老孙在方寸山学艺的时候,菩提老祖提过一嘴,西元的封印不是一般的封印, 是上古祖龙以命为引部的封印,里面封的东西不只是利器。哪吒问那是什么?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孙也不清楚,但老祖说那东西要是跑出来三界都得变。天殿内安静了一瞬,杨戬问,大圣你此来是想说什么? 孙悟空看着他目光比平时认真了许多,他收起二郎腿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孙是想说西鸾的事不是天庭一家的事,也不是龙族一家的事, 是三界的事,该出力的时候老孙不会站着看。杨戬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哪吒在旁边插嘴,猴哥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听,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你跑不跑?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老孙什么时候跑过?哪吒撇了撇嘴没在说话。西海龙宫暖玉殿。昂摩昂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几封信,昂宣坐在他对面,鳌列靠在窗边,三个人都在等,等一个人。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妃南海公主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发际简单,手里拿着一只锦盒。摩昂昂。摩昂站起身迎上去,夫人辛苦了。南海公主摇了摇头,走到岸前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枚御茧,通体迎拜,表面刻着细密的南海龙族符文,这是我从南海藏书阁找到的。南海公主说关于西苑内部地脉走向的记录, 不是完成版,是残卷,但里面有一些之前没见过的内容。敖穆昂拿起浴巾贴在额头,神识探入,片刻后他放下浴巾,脸色变了。鳄裂从窗边走过来,大哥,里面写了什么?敖穆昂看着两个弟弟 沉默了一会儿说西瘟底下有一条地脉连着三界的气运,万年大劫的时候利器会从地脉往外渗。不只是西瘟内部,三界各处都有可能被波及。鳌宣的脸色发白,那岂不是说就算三妹在里面扛住了,外面也不安全?昂摸昂点头, 是熬烈攥紧了拳头,那怎么办?南海公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在南海的时候请教了几位长辈,他们说要在大劫来临之前从外面布一道阵,护住三界的气运脉络 到阵需要天庭、龙族还有各方散修大能一起出力。敖魔王看着他,天庭那边知道吗?南海公主摇头,不一定,这是龙族内部的消息,天庭未必清楚,就算清楚他们也不会轻易告诉外人。敖烈说,那咱们得告诉他们 昂。摩昂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急,先把东西准备齐了再跟他们说。他又拿起那枚御茧看了一遍,放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摊在岸上。羊皮卷上画着一幅图,不是地图, 是气运脉络的走向图,图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网。这是我这些日子根据密点和你们找到的线索画的。昂摸昂说不完全,但大致能看出西渊地脉的走向。鳌宣凑过来看,眉头皱得很紧。鳌列也凑过来看了一会,指着图上的一处,这里 是不是跟边界裂隙的位置重合?嗷木昂点头,是杨戬峰的那道裂隙就在这条地脉上,力气是从地脉渗出来的,不是从别处。店内安静了。嗷裂抬起头看着大哥,大哥, 你说三姐在里面,她知道这些吗?嗷木昂沉默了很久,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不管她知道不知道,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嗷宣轻声说,大哥,咱们是不是该跟杨戬通个气? 他在外面掌握的信息比咱们多。敖摩昂想了想说让三弟去,他跟杨戬有联系。敖烈点了点头,我去灌江口。下午,孙悟空和哪吒还没走, 三个人坐在杨戬的卧房里。岸上摊着一张图,不是敖摩昂画的,那张是杨戬自己画的西愿猎习周边地脉图,杨戬用右手画的,线条不算工整,但每一处标记都很清晰。孙悟空看着图,手指在图上游走,这道裂隙在这条线上, 力气从这里出来,往这边扩散。哪吒问,扩散到哪里?孙悟空的手指停在一处,这里再往外就是天庭边界, 再往外就是凡间。杨戬没有说话,孙悟空抬起头看着杨戬,真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杨戬说,知道,利器不止一处渗漏,这条地脉上可能还有别的裂隙。 哪吒急了,那怎么办?一条一条封。杨戬摇头,封不完,得从根源上解决。孙悟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说,老孙,去找几个人。哪吒问找谁?孙悟空说,镇元子、骊山老母,还有几个不问世事的老家伙, 他们平时不出来,但三界真要出大事,他们不会坐着看。哪吒皱眉,他们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