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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右眼是胎里带的“灵眼”——三岁那年,他指着奶奶身后空无一人的墙角说“有个穿蓝布衫的婆婆在哭”,隔天奶奶就没了气息。打那以后,父母便用红布缝了个眼罩给他,叮嘱“除了睡觉,万万不能摘”。二十年来,他靠着这层红布隔绝了满世界的阴翳,直到上周,他在旧货市场淘到一面黄铜边框的古镜。 镜身蒙着厚厚的铜绿,背面刻着缠枝莲纹,镜面却亮得惊人。林墨回家时,红布眼罩不小心被门框勾破了个角,右眼的余光扫过镜面——镜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趴在他的肩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右眼。他吓得猛地闭眼,再睁眼时,镜里只剩自己苍白的脸,可肩头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有只小手正轻轻搭着。 夜里,林墨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吵醒。他躺在床上不敢动,红布眼罩的破洞正对着房门,右眼清晰地看见一道小小的影子从门缝里溜进来,踮着脚走到他的床边。那影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梳着双丫髻,正是镜里的小女孩。她蹲在床沿,伸出手指轻轻戳着林墨的右眼罩,嘴里喃喃道:“哥哥,摘下来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林墨的后背全是冷汗,他想起奶奶生前说过的话:“灵眼能见阴物,却也会招阴物——它们都想借这双眼睛,看看阳间的光。”他死死攥着枕头下的桃木剑,那是奶奶临终前塞给他的,剑鞘上还缠着三圈红绳。小女孩的手指越来越凉,几乎要戳破红布,林墨忍不住颤抖着开口:“你……你是谁?” 小女孩停下动作,抬起头——她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刺眼,嘴角还沾着一点黑色的血渍。“我是阿秀,”她轻声说,“民国二十六年,我在这里等我爹回来,他说要给我买糖人……可我等了好久,眼睛都等瞎了,还是没等到。”林墨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这间老房子是爷爷传下来的,民国二十六年,这里确实发生过一场火灾,烧死了一个叫阿秀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林墨的右眼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忍不住抬手去扯眼罩,红布应声而落——右眼的视线里,小女孩的身影突然变得清晰,她的眼睛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的灵眼,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眼眶里传来,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林墨猛地举起桃木剑,剑鞘上的红绳瞬间断裂,桃木剑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影化作一团黑烟,钻进了那面古镜里。 林墨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红布,却发现右眼的视线里,古镜的镜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借眼一看,需还一眼。”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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