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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收到河南省实验中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我和她爸在街边啃胡辣汤配油馍头,辣出眼泪,却笑得像没心事的孩子——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彻底卸下担子的日子。 往后,我们像卷入早高峰的花园路,扎进金水区名校扎堆的地界,脚不沾地。女儿高一稳居年级前五十,高二选了物化地,排名却像黄河水位般忽高忽低。外人总说,省实验的孩子随便考考都是郑大、河大的苗子,可只有对着信用卡账单叹气时,才懂日子像老吊扇,转着却透着力不从心的热风。 她爸在本地国企子公司,年薪从三十万跌到二十万出头;我在郑州日报社做编辑,工资没降,却扛不住飞涨的物价。这点钱在荥阳、新密能过得有滋有味,在寸土寸金的金水区,只够绷着“省实验家长”的体面。每月房贷车贷物业费固定一万二,教育开支更是一分不敢抠。女儿地理成绩不稳,我动过把一对一换成小班课的念头,却被相熟家长一句话说得耳根发烫:“这节骨眼省钱,不是耽误娃一辈子吗?”最后咬牙保住三大主科一对一。 数学是名校退休金牌教师,线上两小时六百块,专啃河南高考压轴题,解题思路紧贴本地考纲;语文老师专攻阅读模板和文言文,逐字逐句批注作文,女儿说听完课思路豁然开朗;英语老师经验丰富,主攻完形逻辑和书面表达高级句式,一小时三百块,转账时手指发沉,却抵不过河南高考英语分毫必争的区分度。 当年在河南师范大学,我和她爸在牧野湖柳树下背泰戈尔的诗,如今却泡在家长群里扒拉“性价比高的老师”。家长会听人聊暑假新加坡夏校,我攥着手机查余额,嗓子发紧。我把雅诗兰黛换成平价国货,买件百来块的T恤都犹豫,却从不皱眉头给女儿买原版英文读物和地理竞赛真题集。她爸说我打肿脸充胖子,可我知道,撑的不是面子,是不想让女儿因我的“省”错失良机。 上周盘完年度账,总支出近三十五万,存款几乎没涨。夜里对着账单发呆,女儿忽然敲门进来,举着成绩单眼睛发亮:“妈,地理考了年级第八!”台灯的光落在成绩单上,恍惚间,竟像二十多年前河南师范大学柳树下的月色,清辉一片。 那一刻,食堂里啃包子背单词的少女,和对着账单发愁的中年母亲,突然和解了。我们咬牙托举的,从来不止是孩子的前程。黄河的浪,绿城的风,总推着人往前赶,不过是想让下一辈,站在我们攒下的一小块礁石上,看得更远一点。 #河南 #河南省实验中学 #陪读日常 #家有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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