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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向着西安疾驰,窗外的风景一帧帧向后倒退,像极了这些年怎么也抓不住的时光。我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可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却怎么也挪不开——我始终不敢深想,坡子病得那样重。 今早,妹夫在医院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他说坡子从凌晨三点就陷入昏迷,高烧烧得人滚烫,连约好的核磁都没法做。电话那头,他说自己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我握着手机的手,也瞬间冰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手足无措的瞬间,幸好还有好心的姐姐,她一边柔声安慰着我慌乱的心,一边忙前忙后想办法。那一句句安抚,就像寒冬里的一缕微光,让我在茫然无措中,总算寻到了一丝踏实。 中午13点41分,妹夫发来的视频里,坡子终于能睁眼了。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很,整个人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话到嘴边,只剩一声长叹:“妈,坡子这孩子,命咋就这么苦啊。” 小时候家里穷,他初中没念完就辍了学,小小年纪就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在外面摸爬滚打。好不容易能挣点钱,日子刚有起色,就出了事。这十多年,家里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好不容易熬到他跟着我拍抖音,眼看着前路一点点亮起来,我满心欢喜地盘算着给他装修房子,盼着他能有个安稳的家,他却又倒下了。 可我总记得,坡子一直是个乐呵呵的性子。哪怕日子再难,他也总蹦蹦跳跳的,没心没肺地笑着,好像天大的烦恼,在他这儿都能烟消云散。 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与村庄,我忍不住问自己:人这一生,究竟要怎样才算圆满?是挣多少钱,还是有多大的名?此刻我才懂,原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已经是老天最大的恩赐。 等这场苹果卖完,我想停下来歇歇了。坡子的事,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心里,激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高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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