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雪,是2025年最后的告别。 窗外,跨年的灯火开始流淌。本不该是这样的——我原计划鼓起勇气,在练后请那个一起流汗的女孩,吃一顿热气腾腾的跨年饭。 我对她的感觉,像雾里看花。我没谈过恋爱,不懂那些明晃晃的喜欢该是什么形状。长辈总说,他们那时只论合不合适。可我的心告诉我不是,见到她时,那种慌张的、温热的、让人不知所措的情绪,大概就叫爱情吧。她总笑着追问:“你是不是在暗恋我?”我每次都噎住,像被那块鸡胸肉哽住了喉咙。说“是”,怕成了自作多情的小丑;说“不是”,又怕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雪,就是在那时飘下来的。大片,绵密,无声地覆盖了世界的嘈杂。健身结束后,我终究还是坐上了她小电动车的后座。和往常一样,我的手小心翼翼,轻轻搭在她的腰侧。雪花扑在脸上,凉丝丝的,街道变得安静而缓慢,仿佛这个世界只剩我们,和这台嗡嗡前行的小车。 “喂,”她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带着笑意,“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暗恋我啊?” 我的心跳震耳欲聋。积蓄了两天两夜,辗转反侧的话,终于混着冰冷的空气吐了出来:“我想了很久…可能,是真的喜欢吧。” 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呢?” 时间好像凝固了。雪花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原来,我那些笨拙的好——天冷时送的帽子围巾,她随口一提就记下的零食,日常琐碎里的关心——她全都接受,却从未属于我。我曾以为那是默许,是暖昧的讯号。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车子在一个路口缓缓停下,坏了。我沉默地骑来自己的车,送她回家。路上,她哼着歌,望着漫天飞雪说:“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你有男友,为何要对我说这样的词? 送到楼下,我喉咙发紧,像卡着根拔不出的刺。我问她跨年怎么过,她说:“和男朋友一起呀。” 可我分明记得,她住的地方,似乎只摆着一双拖鞋。 回去的路,格外漫长。我回到冰冷的厨房,重新煮了一块鸡胸肉,更柴,更哑。倒了一杯酒,又一杯。酒精滚过喉咙,却烧不热那颗往下沉的心。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坚持健身两年多,却始终不敢踏上赛场的自己;看着那个因为遇见她,才终于咬牙决定做自媒体、想变得更耀眼的自己。 我问自己,也问这空旷的夜: 如果坚持换不来一个想要的结果,如果信仰寄托错了人,那这份坚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跨年 #坚持的意义 #深夜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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