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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洁精的泡沫还沾在手上,他的巴掌就甩了过来,"啪"的一声,半边脸瞬间麻了,耳朵里嗡嗡响。我瞪着他,血往头上涌,声音都在抖:"你再打一下试试。" 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狠。嘴角尝到了腥甜,我没哭,转身冲进卧室,一把抱起被吓得哇哇哭的孩子,塞进被窝里按住:"宝宝乖,闭上眼,数到一百妈妈就回来。" 孩子抓着我的衣角哭,我掰开他的手,反手锁了门。客厅里传来他摔东西的声音,玻璃杯碎了一地。我没回头,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冲,手在发抖,钥匙串半天对不准锁孔。 "你敢走!"他吼着追过来,伸手抓我的头发。我猛地一矮身躲开,顺手抄起门口的拖把,回身就往他腿上抡。他没防备,踉跄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还想扑过来。 我举着拖把指着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别过来!再动一下我就报警!"其实手在抖,后背全是冷汗,但我知道不能怂。 他愣了愣,大概没见过我这样。我趁机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撞亮,我扶着墙站稳,摸出手机按110,指尖滑得按不准数字。 他在屋里砸东西,骂人的话很难听。我靠在墙上,看着紧闭的家门,突然觉得那扇门像个牢笼。手机终于拨通了,我说我被家暴,报了地址,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挂了电话,听见屋里孩子还在哭,心揪着疼。但我没回去,就站在楼道里等警察,拖鞋底太薄,水泥地冰得刺骨。脸上还在烧,嘴角的血干了,有点发紧。 后来警察来了,他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眼神又恨又怨。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刚结婚时,他也是这样急了会摔东西,但从没动过手。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回到家,孩子已经哭累睡了,小脸上还挂着泪。我坐在床边,摸着他的脸,自己的眼泪才掉下来。拖鞋还在脚上,一只的带子断了,刚才跑太急扯的。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了道细长的光。我突然不想再忍了,就像这双断了带的拖鞋,勉强穿着硌脚,不如早点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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