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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当年为什么嫁给我爸? ##妈,你当年为什么嫁给我爸? 晚上翻老相册,看到一张照片——1987年,我妈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公园的假山前。我爸穿着白衬衫,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她旁边,两人中间隔了至少半米。 “妈,你当年为什么嫁给我爸?” 我妈正在剥毛豆,头也不抬:“介绍人说他老实。” “就这?” “他第一次来我家,看见你外婆在劈柴,二话不说接过斧头就劈了一下午。” 我笑了:“所以是看中他力气大?” “不是。”我妈放下毛豆,擦了擦手,“是劈完柴,他手上磨了三个水泡,还非要帮你外婆把柴火码整齐。码得特别认真,比你外婆码得还整齐。” 我想象那个画面——23岁的父亲,笨拙地想要表现得好一点,再更好一点。 “后来呢?” “后来每次来,不是修收音机就是补自行车胎。咱家那辆‘永久’牌,他补了六次。”我妈眼里有光,“最后一次补胎,他说:‘这胎补太多次了,我买辆新的送你吧。’” “然后你就答应了?” “然后我问他,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他说38块5。一辆新自行车要他四个月工资。”我妈笑了,“我说算了,补补还能骑。他说不行,说这话时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相册往后翻,是他们结婚照。还是那件碎花裙,白衬衫,这次站得近了,我爸的手轻轻搭在我妈肩上。 “其实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妈声音轻下来,“结婚前一周,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他白天上班,晚上来医院陪夜,七天没换衣服。最后一天我让他回去休息,他说:‘不行,你明天就要做我媳妇了,我得守着。’” “就这句话?” “嗯,就这句话。”我妈继续剥毛豆,“后来想想,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生病时有人守着吗?” 厨房的灯暖暖的,毛豆的清香飘在空气里。我想起父亲去年心梗住院时,我妈三天没合眼。我们劝她休息,她说:“不行,我得守着。”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鲜花钻戒,不是海誓山盟。是有人愿意为你劈一下午柴,是磨出水泡还要码齐柴火,是38块5的工资想给你买四个月的自行车,是七天不换衣服也要守在病床前。 是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彼此最安稳的一生。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我妈忽然说:“那辆永久牌,还在地下室呢。你爸每年都给它上油,说等退休了,要带我重骑一遍恋爱时走过的路。” 毛豆剥完了,一颗颗绿莹莹地躺在白瓷碗里。就像那些朴素岁月里的爱情,不张扬,却饱满实在。 原来老一辈的爱情,就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他磨破手也要码齐的柴火,她守了三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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