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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不太冷 窗外寒风呼啸,窗棂被刮得呜呜作响,太阳裹着灰云无精打采地挂着。寒假在焦灼中一天天流逝,往常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连麻雀都躲得不知去向。新冠病毒的阴影笼罩在城市上空,新闻里的疫情动态像天气预报般牵动每个人的心。离中考只剩小半年时间,各科作业本在桌角摞得老高。手机突然震响,班主任在群里通知上网课时,我正对着数学压轴题发愣。雪片扑簌簌砸在玻璃上的早晨,我第一次忐忑地点开直播。当张老师清亮如泉的声音裹着回响传来,小橘子的动漫头像在留言区蹦跶着说“老班好像瘦了”,梅子连发三个大笑表情说“这美颜开得我都不认识自己了”,感觉像冬眠苏醒的熊嗅到了春天的风。弹幕里挤满“注意防护”的叮咛,班主任特意花半节课教我们戴口罩的正确方法,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像浸在温水里慢慢舒展。隔着屏幕辨认那些熟悉的笔记和草稿声,复习课上到激动处会情不自禁举手,这才发现视频里看不见。等到夕阳金粉洒满书桌,今日任务清单竟意外完成得圆满。最冷的那周,小区楼下天天都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爸爸妈妈总看着新闻叹气:“幸好孩子们在家上课。”视频里穿防护服的叔叔阿姨像雪人似的笨拙移动,护目镜上结满冰晶。原来爱跳广场舞的王护士长剪短了她烫卷的头发,班长的警察爸爸执勤时在帐篷里吃泡面——这些故事顺着网线传来,比任何课文都让我攥紧笔杆。晨读时捕捉到老师家的鹦鹉在背景音里学舌,晚自习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翻页声。雨靴踩雪地的吱呀、暖气片烘作业本的油墨味、隔着口罩也能听清的讲解,零零碎碎拼成特别的冬天记忆。当梅子终于回消息说她爸爸出院了,窗台那枝腊梅正颤巍巍绽开第五朵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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