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罐罐1年前
那是爷爷吐血的第七天 此时他已经七天六夜没有再进食 从清醒的竭力喊疼到昏昏沉沉的嘟囔着疼 我把止疼药喂给他 只是就了一口水 也能让他吐半盆血 我形容不出他的痛苦 我想让他活着 盼望着爷爷能进些食 可他吞咽后痛苦又让我再让他喝些水后感到无比愧疚 那时我又希望他早些结束生命 刚吐血的那几天还是清醒的 爷爷每次呕吐来的又急又凶 奶奶拿了个盆放在爷爷床头边 有时候盆拿出去倒了 爷爷呕吐物到嘴边了也会憋着不吐 只是发出动静吸引注意 我告诉他想吐就吐地上没事的 他说你奶奶爱干净 不要再麻烦她了 后面几天爷爷已经彻底昏迷了 只是还是呕吐 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 因为昏迷中的他记不得奶奶爱干净了 所以吐的不管不顾 临走的那个白天 我和奶奶相伴守着他 爷爷还想再说些说什么 奶奶侧耳倾听 到底也是没听出来… 我记得很清楚 傍晚我独自坐在爷爷身边 爷爷突然伸出双手说 :“(爷爷的一位已故多年的堂兄)你来了 来吧 牵我的手吧”…我很害怕 是心理和生理的害怕 即便我知道这是谵妄 但我不敢走开一步 大声叫着家人过来 又把爷爷手放回被子里 约摸着夜里八点多 房间里放着新闻联播 我坐在爷爷床边 忽的听见爷爷说:“妹妹 我想吃口饭” 我惊的说不出话 爷爷已经昏迷好些天了 此刻表达的这么清楚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跑去盛了些饭 告诉爷爷:“吃饭吧 吃吧”他侧着身闭着眼点了点头 我用勺子喂了一小口 看到他吞了下去 想再喂第二口时 爷爷又不说话了 凌晨三点时 我在房间听到奶奶的声音 连忙跑去发现爷爷快掉下床了 奶奶正用腿抵着 爷爷挣扎着想转身 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来吧 快些来哟” 叔叔赶忙过来把爷爷抱回床上 帮着爷爷转身…我原本想在房间守着爷爷 但奶奶让我去楼上整理些东西我又回楼上了 奶奶突然的一声哀嚎让我心脏差点迸发出来 再看到爷爷时 他面对着墙 背对着所有人 轻飘飘静悄悄的走了…没人知道他是几时几分走的 只知道大约的时辰 奶奶哭着说:“我原本听见他喉咙起痰了 后来痰落下去了 但还在呼吸 我就在旁边躺了一会 再起来摸他的额头 冰冰凉凉了” 我们都没敢动爷爷…直到村里的老人来帮他翻身 我就呆愣愣的站在他身边 直直的看着他满脸血迹 回过神来才知道打热水 轻轻擦拭 我只记得那是最后一次和他接触 但真的回想不起来当时是哭还是害怕 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所以死亡这一课 你要亲自给我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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