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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套下的烧鸡香 秋风吹着村口的白杨树,我在路边草窠里撞见了那只小狗。 它脖子上挂着个磨得发毛的旧脖套,松垮垮地晃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巴骨在毛皮下顶出分明的棱,每走一步都要打个晃,像株被霜打蔫的小草。路边的泥地里留着它刚拉的粪便,裹着碎烂的苹果渣,一看就知道在野外只能靠啃腐烂的果子充饥。 我摸出兜里的两根小火腿肠,剥了皮放在地上。它没敢靠近,蹲在两米外的地方,黑眼睛直勾勾盯着香肠,直到我往后退了两步,才颠颠地跑过来,叼起香肠就往草里躲,小口小口地吞,连地上的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等它吃完,我转身往皮卡走去,想从后备箱拿点狗粮。刚拉开后备箱门,就听见身后有轻轻的爪子扒地声——它跟上来了,小步子迈得怯生生的,走两步停一下,却没再回头。 我倒了半碗狗粮在掌心,它凑过来时,鼻子先蹭了蹭我的手腕,带着点试探的软。等把狗粮吃完,它抬起头看我,黑眼睛亮闪闪的,尾巴尖终于轻轻晃了晃。 我蹲下身,轻轻托起它的前爪——骨头硌得掌心发疼。“跟我走吧。”我说着,把它抱起来,放进了车斗的笼子里。它没挣扎,只是乖乖地蜷在角落,透过缝隙看着我。 车子发动时,风从车斗缝隙钻进来,它缩了缩身子,却没再发抖。后视镜里,路边的草窠越来越远,这个带着旧脖套的小家伙,终于不用再啃腐烂的苹果果腹了。 回到家,我拆了一只刚炖好的大烧鸡,撕成小块放在它面前。它先是愣了愣,鼻子凑上去闻了又闻,然后突然狼吞虎咽起来,连骨头都要细细啃一遍。看着它终于能大口吃顿饱饭,忽然觉得,这趟偶遇,是给它的救赎,也是给自己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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