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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散文)《我与爱神的对话》 作者:王耀 四月徐州的夜,是属于云龙湖的,风从水上来,带着润泽的凉意,也带来一种近乎私语的静谧。白日里游人的谈笑、画舫的桨声,此刻都沉了下去,沉到墨玉般的湖心深处。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新生水草的腥甜,还有一丝极淡的、渺远的香气,不知是来自哪株晚开的春花,还是这湖水自己在呼吸。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苏东坡先生在这里激扬文字,我就沿着堤岸他可能曾走过的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并非为了寻找什么,只是想从自己惯常的、绷紧了的生活里逃出来片刻,将魂灵摊开让这无边的夜色漂洗。 远远的水中央,刚刚还亮着的一小簇温暖的、颤巍巍的光,不知何时一盏接一盏地、悄无声息地熄了。最后一点光晕被黑暗吞没的刹那,近处的芦苇丛里,倏地掠起一道银灰的弧线,伴着一声短促的、受惊似的低鸣,迅疾地没入对岸更浓的黑暗里去了。噢,是一只水鸟,我心头无端地一紧,随即又泛起一片空落落的惘然。这决绝的孤影,倒像是我遗落在水面上一个孤寂的念头。 堤上的垂柳已笼上了丰厚的绿烟,万千柔条静静垂着,梢尖偶尔被风托起,若有若无地拂过石栏、拂过水面,那姿态不像撩拨,倒像一种沉静的、年深日久的抚摸。它们什么也不说,只是摇着,将月光摇成满湖细碎的银鳞,又将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摇成一片惺忪的睡意。我正出着神,脚边黑影里“嗖”地窜出个活物,轻捷地跃上石栏,与我隔着几步距离,稳稳地蹲坐下来。是一只猫,夜色里看不清毛色,只辨得出一个优雅而警觉的轮廓。牠并不怕我,扭过头一双眼睛在幽暗中灼灼地亮着,不是寻常猫儿的黄或金,倒像是两枚沉静的、未经雕琢的绿宝石,含着一种古老而透彻的光,静静地望向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满湖的夜色、这堤岸、这摇漾的柳,或许都是牠的,而牠是这一切沉默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她是在柳树稀疏的影子里缓缓显现的,仿佛是从月光与夜雾交织的最深处走出来,一袭素色的裙裾,几乎与波光融在一处。她身上没有半分这个时代该有的匆遽与焦灼,只有一种被时光反复涤洗过的、玉石般的宁和与倦意。她也在望着湖水,侧影的弧度里,有一种非人间的优美与哀愁。那只猫儿的眼神告诉我,她是牠的保护神。 我走了过去,在她身旁不远不近地停下。她没有惊讶,仿佛我的到来,同风来、柳动一样,是她等待中的事情。“我认出妳了。”#百花齐放的音乐花园 #美文 #云龙湖 #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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