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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向1月前
我闺女考上公务员一年半,天天耷拉着脸回家。本来考上检察院挺风光,结果借调到纪委监委后,三天两头喊压力大到窒息,好几次哭着说要撂挑子。当妈的看得揪心,只能一遍遍念叨:现在外面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多少人考五六年都没着落,再咬咬牙坚持。昨晚她又红着眼回来,瘫在沙发上,抱着一碗我做的红烧肉,边吃边嘀咕:妈,我这日子过得像在蹲监狱。我一听,心像被揪了一把,可嘴上还是得硬:监狱咋了,监狱还有人管饭呢,你这好歹是自己选的路。 回想她备考那两年,真是拼了老命。每天晚上客厅灯亮到两三点,桌上堆满试卷和荧光笔,垃圾桶里全是咖啡罐。她那会儿连洗头都嫌浪费时间,发际线都快秃到头顶了。有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她趴在桌上睡着,笔还攥在手里,嘴里嘟囔着行政法第几条。我悄悄给她盖了条毯子,心想这孩子咋这么轴呢?好不容易考上,公示期她跟做贼似的,天天窝家里刷手机,生怕哪条评论提到她名字,举报信就飞到单位去了。 可真进了单位,画风全变了。她原以为检察院是高大上,结果借调到纪委监委后,活儿多得像山一样压下来。查案要翻档案翻到眼花,写报告得字斟句酌,半点差错都可能被领导点名。加班到深夜是常态,有次她凌晨两点从单位回来,出租车上啃了个冷饭团,差点没哭出来。她跟我抱怨:妈,我这工作哪是铁饭碗啊,简直是铁镣铐,自由一点没有。我嘴上没说啥,心里却想:自由?外面那些996的年轻人,自由到凌晨才下班,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有回她同事聚会,半开玩笑说她:没被社会毒打过,这点压力就喊不行,出去试试才知道啥叫真难。这话像根刺扎她心上了。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辞职,回家就算一脸疲惫,也只是闷头吃饭,然后钻进房间改材料。去年她查了个案子,忙了仨月,硬是没睡过一个整觉,最后案子结了,领导在会上表扬了她一句。她给我打电话,语气里终于有点小骄傲:妈,我写的报告没被退回!我听着,眼泪差点掉下来,嘴上却故意损她:哟,难得啊,平时不都说你写材料像小学生作文吗? 纪委监委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政策法规得背得滚瓜烂熟,办案流程一点马虎不得。一次出错,领导不光骂你,还得写检讨。她有回整理材料,少了个附件,差点误了大事,被批了半个钟头,回来跟我诉苦:妈,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我没安慰她,递了杯热牛奶,说:废物咋了?谁不是从废物干起的?多学点,慢慢就不废了。其实我哪懂这些,纯粹是当妈的嘴硬,怕她真扛不住。 这行压力大,但外面的世界也不好混。现在就业形势多严峻,网上说今年毕业生快1100万,岗位却没几个。考公的卷得像高考,几十万人抢一个岗,考不上还得被亲戚念叨你咋不努力。我闺女好歹上岸了,工资稳定,逢年过节还有点福利。隔壁老王家闺女,985毕业,干了两年私企,裁员裁到她头上,现在在家啃老,天天刷短视频。我跟她爸聊这事,他叹气说:体制内再累,至少饿不着,外面可没这保障。当然,她也羡慕过外面的生活。刷朋友圈看同学去旅游、创业、开咖啡店,个个活得像偶像剧。她有次半夜跟我聊天,盯着手机说:妈,我是不是选错路了?别人多自由,我却像被拴住了。我没直接怼她,剥了个橘子塞她嘴里:自由是啥?想干啥干啥?那得先有钱有本事。你现在学的这些,查案、写报告、跟人打交道,都是真本事。熬几年,翅膀硬了,想飞哪飞哪。她没吭声,估计是听进去了点。 说实话,当妈的也帮不上啥大忙。单位的事我插不上手,只能多做点她爱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鱼,摆满一桌,让她吃饱了有力气继续扛。偶尔她心情好,会跟我讲点单位的事儿,比如哪个同事嘴欠被她怼了回去,或者领导不小心把水洒在材料上,场面有多尴尬。我就当听故事,笑得前仰后合,趁机劝她:你看,哪都有槽点,习惯就好了。她白我一眼,嘴里却带了点笑。 最近她好像适应了点,回家不老哭鼻子了,偶尔还跟我显摆她写的材料有多硬核。上周她加班到半夜,回来在停车场坐了半小时,抬头看星星,说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糟。我没问她为啥,估计是想通了点啥。年轻人嘛,总得撞几次墙,才知道哪条路走得通。体制内的日子是苦,但哪行不苦?私企996,创业九死一生,自由职业更得自己给自己发工资。她现在还年轻,多吃点苦没坏处,学到的东西揣兜里,将来总有用。 我有时候也迷糊,到底是让她咬牙坚持,还是支持她出去闯?但想想她备考那两年,熬夜刷题的劲头,我又觉得她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体制内这碗饭,端着不容易,可端稳了,也是个底气。等她再干几年,摸透了门道,攒够了经验,不管是继续干还是跳出去,都有底气站稳脚跟。眼下我能做的,就是陪她慢慢熬,饭桌上多夹点菜,夜里留盏灯,等她回来唠叨几句。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一步步来,总能趟出一条路#情感共鸣#考公#真实生活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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