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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教我上坟的人,却变成了等我上坟的人 我爸叫李军,一个地道的东北农村男人。我妈说没有军人的狠劲,倒是闷声活了一辈子。 他排行老四,兄弟姐妹七个里最小的一个男丁,但是在跟我妈结婚的时候自己背了一家人的饥荒,导致日子窘迫了好多年。 好在俩人认干。勉勉强强拉扯我和我姐。后来觉得还是穷,我爸索性干了远洋,上了航海渔船,一走半年,干了一辈子。 其实我小时候对他没什么印象,一年能见俩次,唯一的印象就是要去村口接一个坐着大客扛着一麻袋行李的男人。是的,为了省钱连行李袋都不舍得买。但是每次他回来都会给我买好多零食给我很多钱,我总叫他老李,觉得他够意思 有年冬天还领回来一个陌生的男人说是他的工友,没有办法回家过年,看着可怜一起在我家过个年,还给拿了一千块钱。那时候他连过年衣服都舍不得买。 好景不长,在一个夏天老李检查出来肺癌晚期,妈说怕他知道真相活不下去,一家人瞒着他,到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我从他检查出来到他去世,一共陪了他八个月,这八个月却成了我们相处最长的时间。 20来岁的我,看着眼前这一个1.9米多200来斤的汉子八个月的时间瘦成骨头架子。从最开始还能陪我钓鱼到最后意识模糊不认识我,每天靠着打止痛针强行维持,到最后氧气也没能让他多在这个世界上停留。 我一个人带他去了火葬场,看着他推进火化炉子出来一把骨灰,把他的骨灰抱回家。按照习俗,40分钟的车程,我喊了一路的:爸回家了 老李命不好,他在的时候没有享到我得福。他走了,我的学业完成,工作也小有成就。只不过没日没夜的工作,累进了医院。出院的时候一只蝴蝶飞到我手上,怎么放也不飞走,老李啊你也不放心我吧 老李,犀牛刀片的刮胡刀总能把脸刮出血,我现在有能力给你买最好的剃须刀了,你怎么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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