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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刚过,柳溪村后的老槐树下便传来细碎的响动。王阿婆提着竹篮经过时,瞥见树洞里蜷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鳞片在晨光里泛着珍珠似的光。她心下一动——这怕是山里修行的灵物。于是每日清晨,阿婆都会匀出半块蒸好的玉米饼,轻轻放在树洞旁的青石板上。 起初小蛇只是远远盯着,后来渐渐敢在阿婆转身时,飞快地叼走饼子。日子久了,阿婆蹲在树下纳鞋底,小蛇便盘在她脚边,像团柔软的雪。阿婆总爱摸着它冰凉的鳞片念叨:“小白啊,你说这山里的日子,是不是比人还清净?”小蛇便吐吐信子,蹭蹭她的裤脚。 变故发生在七月。连日暴雨冲垮了后山的土坡,柳溪村的水源被埋在泥里。村民们挑着水桶往十里外的大河赶,可山路湿滑,摔断腿的张老汉躺在炕上直哼哼。阿婆看着村里的孩子渴得嘴唇干裂,急得夜里睡不着。 那天夜里,阿婆听见院门外传来“沙沙”的响动。她披衣出去,只见小白蛇正对着她昂着头,蛇尾指向后山的方向。月光下,小白蛇的鳞片竟隐隐透出淡蓝的光,像是在指引什么。阿婆心一横,跟着它往后山走。 山路泥泞难行,小白蛇却走得极快。约莫半个时辰,它停在一处被藤蔓掩盖的石壁前。阿婆凑近一看,石壁上竟有个拳头大的洞,洞里传来“叮咚”的水声。她伸手一摸,洞壁滑溜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打磨过。 “小白,你是说这里有水?”阿婆话音刚落,小白蛇突然直起身子,对着石壁猛地撞去。“砰”的一声,石壁晃了晃,洞里的水声更响了。阿婆赶紧找来锄头,顺着洞口挖下去。没挖几下,一股清泉“咕嘟”冒了出来,清甜的水汽扑面而来。 阿婆欣喜若狂,转身想谢小白蛇,却见它正被一条碗口粗的黑蛇缠住。黑蛇吐着血红的信子,獠牙闪着寒光。小白蛇的鳞片被黑蛇的毒液腐蚀,冒出缕缕青烟,可它依旧死死咬着黑蛇的七寸不放。 “是护泉的蛇灵!”阿婆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后山的泉眼由蛇灵守护,外人靠近便会被攻击。她急得捡起地上的树枝,朝黑蛇打去。黑蛇吃痛,松开小白蛇,转身扑向阿婆。就在这时,小白蛇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胀大——它竟化作了个穿着白衣的少女,长发如瀑,眼眸清亮如溪。 少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泛着青光的竹杖,她对着黑蛇轻轻一点,黑蛇便像被定住似的,“啪”地摔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泥。少女转身看向阿婆,脸上露出浅浅的笑:“阿婆,多谢你三年的玉米饼。这泉水,是我送给柳溪村的谢礼。” 阿婆看着眼前的少女,又看看地上的青竹杖,突然明白过来——小白蛇是山里的蛇仙,而那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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