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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婚后定居国外拉黑全家,15年 不来往,我故意在朋友圈晒拆迁款 手机屏幕的光,在我布满老茧的指 尖上晕开一圈冷白。朋友圈的发布 键,我摁了又松,松了又摁,照片 是上午街道办送来的拆迁协议,红 头文件上“补偿款”后面那串零,多得 像一排陌生的密码。我特意把它拍 得清清楚楚,配的文字也想了半 天,最后只打了几个字:老屋要没 了,新日子要来了。我点开发布, 然后迅速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地,在分组里勾选了几个侄子外甥 的名字。我知道,他们和我那个远 在美国的儿子李子阳还偶有联系。 这根我放出去的风筝线,能不能飘 过太平洋,拽响那头十五年没动静 的门铃,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关 掉手机,把它扔在堆满木料的旧工 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工 作间里,熟悉的刨花和桐油味儿瞬 间将我包裹。我拿起一块未完工的 黄花梨镇纸,刻刀在手里温润如 玉。可我的心,却像这屋里飞扬的 尘埃,半点也落不下来。十五年 了,我像个对着空谷喊话的傻子, 连个回音都听不见。如今,我这是 在干什么?用钱,这东西,去砸那扇 紧闭的门。我不知道门后是人是 鬼,我只知道,我老了,等不起 了。我老婆赵秀云的身体,也等不 起了。 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儿子李子 阳,我们家几代人里出的第一个博 士生,要去国外了。我和他妈赵秀 云,在家里摆了三桌,请的都是最 亲的街坊四邻。子阳那天穿着崭新 的白衬衫,身边站着他的女朋友王 倩。王倩是城里姑娘,父母都是大 学教授,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洋 气,就是看我们这老房子的眼神 总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嫌弃。叔叔 阿姨,这房子又小又旧子阳以后在 国外发展,等站稳了脚跟,就把你 们也接过去,我咧嘴笑笑,没接 话。我这间木工房,是我爷爷手里 传下来的。我靠这手艺,养活了一 家人,供出了子阳这个博士。可到 了她嘴里,就成了“又挤又旧”。晚 上,客人散尽,我把子阳叫到我的 工作间。我拿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 子,递给他。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方小小的印 章,料子是上好的田黄石,印章的 顶部,我亲手雕了一只展翅的雄 鹰。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刻出那 鹰的神韵爸,这太贵重了。"子阳的 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不值几个钱, 就是个念想。到了那边,别忘了自 己姓啥,根在哪儿。做人,就跟做 木工活一样,对得起良心。子阳点 点头,爸,你放心。可我没看到, 他转身出门时,王倩在门外等着 他,看到他手里的盒子,眉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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