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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老家,给八十多岁的老父亲祝寿。 这事放在别人家,或许简单:订一桌体面的酒席,车接车送,热闹风光。但对我,对这轮椅上的身子,它得用另一种算法。 我的“订席”,始于昨日清晨。 厨房成了我的城池。轮椅方寸之间,转身、取物、清洗、切割,每一步都慢,都带着一种笨拙的郑重。从晨光微露到暮色四合,油烟气蒸腾了一整天,我才端出八个菜。它们没有酒楼的摆盘,却每一步都由这双手亲自落印。这不是效率,这是我在生活的量尺上,亲手刻下的、最慢也最深的一道刻度。 我的“车接车送”,是今晨把碗碟仔细装盒,摇着轮椅到路口,等待一辆能容纳这一切的出租车。车厢里,挤着我和我整整一天的光阴。路不算远,但每一米,都装着沉甸甸的奔赴。 饭桌上,几位至亲围坐。菜一样样打开,热气遇冷,凝成白雾。话头慢慢暖了,碗筷声、谈笑声,让老屋满了。父亲坐在主位,慢慢吃着,脸上的皱纹在氤氲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柔和。 可我知道,这一顿饭的“里程”,远不止地图上那段距离。 它是我用一整日的旋转,对抗身躯的不便,为自己划出的一条爱的航线;是我用最原始的劳作,将“孝心”这个抽象的词,文火慢炖成他能真切咽下、温暖肺腑的实在温度。 回去的路,身子是累透了,心却满了,也静了。 那些关于孝敬的、便捷的、风光的标准答案,我或许都够不着。但我用我的慢,我的笨拙,我方寸之间的辗转与汗水,终于也完成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完整的抵达。 所谓孝敬,未必是山珍海味前的圆满风光,而是让所爱之人,从你亲手捧出的温度里,尝到那份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牵挂。#心满寸田 #轮椅上的生活 #家的味道 #平凡日子里的光 #记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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