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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的晚风裹着咸湿的潮气,卷过我的发梢时,我正站在三亚湾的岸边,指尖捏着的合照被海风掀得微微颤动,照片塑封的边缘早已被我反复摩挲出了一层薄茧,边角处甚至翘了起来,像极了我心底那些总也按不平的思念。照片里的你扎着低马尾,白裙被海风扬成一朵柔软的云,站在这片沙滩上,手比成喇叭状冲我喊:“贺峻霖,我们要把全世界的海都看遍!”那时的浪涛拍着沙滩,你的声音混着海风撞进我耳朵里,甜得像刚剥开的椰子糖。 眼镜滑到鼻尖,我没抬手去推,只是垂眸看着江面的波光。对岸的霓虹次第亮起,红的、蓝的、粉的光映在水面,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晃得我眼睛发涩。这让我想起七年前的夏夜,也是在这片沙滩,你举着一根荧光棒,绕着我跑圈,荧光绿的光屑洒了我一身,你笑说我像披了满天星。那时我刚考上心仪的大学,你抱着我,说未来要陪我读研、陪我走过人生的每一个站台,可如今研究生的课程压得我喘不过气,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会替我整理笔记、在我熬夜时递上温牛奶的人了. 这次来海南,是兑现我们搁置了三年的约定。你总说三亚的夜海最温柔,浪涛卷着月光漫上来时,像爱人的手轻轻拂过脚踝。你还说要在沙滩上画我们的名字,让潮水把印记带到深海,这样我们的爱意就能永远藏在海底。可此刻我独自站在这里,指尖划过冰凉的沙子,画了一半的名字被涌来的潮水抹去,就像我们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诺言,被岁月一点点冲刷得模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返程,还说家里的客厅还留着你养的绿萝,长得愈发茂盛了。我盯着屏幕半晌,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最后只敲了三个字:“再待一会儿”。我总觉得,只要我站在这里,海风里就还能捕捉到你的气息,是你最爱用的柑橘味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海边椰子的甜腻,绕在我鼻尖,挥之不去。 我弯腰把合照轻轻放在沙滩上,让微凉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它的边角,就像当年你牵着我的手,故意往深水区走,让海水打湿我们的裤脚,然后笑着看我手忙脚乱地往后退。那时的海水是暖的,如今漫过照片的潮水却带着刺骨的凉,像极了你离开后,我身边所有的温度都被抽走了。照片里你的笑容依旧明媚,可我伸出手,却只能触到一片冰凉的水汽。 我蹲下身,指尖抠进温热的沙子里,沙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像抓不住的时光,也像抓不住的你。我想起你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医院的白色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压过了一切。#虐文#贺峻霖#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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