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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2026年1月12日,我陪着父亲来医院做检查。 来的路上,父亲忽然开口:“等会儿回去的时候,你骑车载我吧。医生说做完手术,不让我骑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没多问,只应了句“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办”。天是灰蒙蒙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刺人的凉,路边的树桠光秃秃的,晃得人心里发沉。 到了医院,我便一直默默跟在父亲身后。他向来是这样,什么都不太懂,遇事总爱大声问人,嗓门亮得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身旁随行的医生忍不住皱了皱眉,我也跟着有些局促。记忆里,父亲总在替我问,问学校的老师我的功课,问药房的大夫我的药方,问修车铺的师傅我的电瓶车……这么多年过去,他这爱打听的性子半点没变,唯独这一次,他是替自己问的。问检查室在哪,问手术要多久,问术后要注意些什么。他的背影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单薄,我看着他略显蹒跚的脚步,忽然想起小时候,我也是这样紧紧跟在他身后,仰着头看他,觉得他的脊背比山还要挺拔。 等待手术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里竟出奇地平静。就像很多年前,我生病住院,父亲也是这样守在病房门口,一坐就是大半夜。只是那时的我,只顾着哭鼻子喊疼,从没留意过他眼底的焦灼。不知何时起,我的四肢又开始隐隐作痛,熟悉的闷痛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艰难。胸口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上气的滋味漫遍全身。难受,真的太难受了。我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问,为什么痛苦总像影子一样跟着我?为什么人活着,总要受这么多苦?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好好活一场?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算了,无妨。比起这些,我更希望父亲能平平安安的。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我已经开始想象回去的场景了。我骑着车,父亲坐在后座,或许会轻轻扶着我的肩膀。我们路过街角那家常去的小饭馆,进去点几个他爱吃的菜,热气腾腾地填满整桌。吃完出来,风依旧微凉,却不会再让人觉得刺骨。我骑着车着,慢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骑,父亲会絮絮叨叨地说些闲话,或许是今天的手术很顺利,或许是念叨着家里的菜该浇水了。风会把我们的说话声吹散在风里,一路伴着我们,慢慢骑,慢慢回家。#父母平安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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