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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攥着老公的手机,指尖在转账页面抖得厉害。屏幕光照亮他熟睡的脸,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 上周弟媳打电话,说弟弟赌钱欠了高利贷,再不还就卸他一条腿。我翻遍家里的存折,凑了不到两万。老公每月工资卡上交,可他私藏了张信用卡副卡,额度十万,平时就放钱包里。 输密码时,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五万,不多不少,够还一部分利息。转完账,我盯着“转账成功”的页面看了半分钟,手忙脚乱删记录——微信账单、银行短信、甚至他常用的理财APP通知,都清得干干净净。 把手机放回他枕头边时,他翻了个身,我吓得差点坐到地上。躺回自己这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睁着眼到天亮,心里反复念叨:等弟弟缓过来,就偷偷把钱还上。 第二天早饭,老公扒拉着粥,突然说:“我那张副卡好像有点问题,昨晚收到条银行提示,说有笔大额支出,点开又没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低头喝粥:“是不是垃圾短信?现在骗子多。”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我松了口气,却没注意他看我的眼神,带着点探究。 下午正陪弟媳去银行还钱,老公的电话打过来。“你在哪?”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逛街呢。”我撒了谎。“是吗?我刚去银行打了流水。”他顿了顿,“五万块,转到你弟媳卡上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弟媳在旁边听见了,脸瞬间白了。“你听我解释……”我声音发颤。“解释什么?”他笑了一声,有点冷,“解释你趁我睡着偷我钱,还是解释你又在帮你那个填不满窟窿的弟弟?” 挂了电话,弟媳拉着我胳膊:“姐,要不这钱……”“还回去!”我咬着牙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回到家时,老公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沓账单——都是这几年我偷偷给娘家的转账记录,有的是我找借口要的,有的是像今天这样“拿”的。 “我不是不让你帮家里,”他指着其中一张,“前年你妈生病,我主动拿了三万;去年你弟买房,我借了五万没让还。可你弟弟是什么人?赌债你也敢填?” 我蹲在地上哭:“我怕他出事……”“那我呢?”他声音哑了,“你就不怕我寒心?这日子是我们俩过的,不是填你家的无底洞。” 那晚他在书房睡的。我看着空荡荡的枕边,想起刚结婚时,他把工资卡交给我,说“老婆管钱,我放心”;想起他知道我偷偷给我弟钱,只叹口气说“下不为例”。原来信任被透支到一定程度,就真的回不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五万块转回他卡上,附了条信息:“对不起,我错了。”他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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