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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雪6天前
晚班地铁的错过 晚班地铁的错过 顾临川赶最后一班地铁时,看见了林晚。 她坐在对面车厢,靠着窗,戴着耳机,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灯光。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玻璃门,两节摇晃的车厢,和离婚后七百三十天的沉默。 他想敲玻璃,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因为看见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陌生的戒指,在惨白灯光下闪着冷淡的光。 一年前,林晚把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顾临川,我要结婚了。” 他说:“恭喜。” 她说:“谢谢。” 就这样结束了五年的婚姻。离婚原因很俗套——他忙于创业,她需要陪伴。最后一次争吵,她哭着说:“顾临川,我需要的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永远在开会的合伙人。” 他说:“再给我一年,公司上市后我就陪你。” 她说:“一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签字那天,阳光很好。她收拾行李时,他站在门口问:“戒指不带走吗?” 婚戒还躺在梳妆台上,旁边是她常用的那支口红。 “留作纪念吧。”她说,“纪念我这五年,从期待到失望的全过程。” 她走后,公司真的上市了。庆功宴那晚,他喝醉了,对着空荡荡的家说:“林晚,我成功了。” 没有回音。只有钟摆滴答,像在嘲笑他——成功了又如何,最想分享的人已经不在了。 后来听说她相亲,恋爱,订婚。朋友给他看过照片,男人很普通,中学老师,戴眼镜,笑容温和。朋友说:“林晚说他会在她生病时煮粥,会在雨天送伞,会记住她所有喜好。” 顾临川想,这些我都会。只是没时间做。 现在,在地铁摇晃的节奏里,他隔着玻璃看她。她瘦了,头发剪短了,穿一件米色风衣——是他们结婚第三年他送的生日礼物,她说太贵舍不得穿,现在穿着去赴别人的约。 地铁到站,她站起来。顾临川也站起来,跟着她下车,保持十米的距离。她走得很慢,偶尔抬头看指示牌,像在找路。 他突然想起刚结婚时,她总是迷路。有次在地铁站走散,他找了半小时,最后发现她坐在长椅上哭。他说:“笨蛋,不会站在原地等我吗?” 她说:“我怕你找不到我。” 他说:“怎么会,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现在她没迷路,他也没跟丢。但她要去的方向,不是他们曾经的家。 出站口,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等她。男人接过她的包,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林晚笑了,那个笑容顾临川很熟悉——是他们还没被生活磨平棱角时,她常有的笑容。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了,只是不再对他笑。 男人说了什么,她摇头,指了指脚上的高跟鞋。男人蹲下,从包里拿出一双平底鞋,帮她换上。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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