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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衫3天前
烟火暖,心隅空 夫君待我的好,是落在实处的。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安慰话,不会拍着我的背说“别难过”,却会把我爱吃的菜色,一日三餐把灶台烧得暖烘烘的。这段时光我经常忽然就会我湿了眼眶,他也不追问,只默默给我添一碗汤;我对着窗外发呆掉泪时,他就轻手轻脚收拾好碗筷,任由我把满屋子的沉默都揉进空气里。 他总说,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可他哪里知道,有些空缺,是再热的饭菜也填不满的。 从前总觉得,爸爸是立在我身后的山。小时候闯了祸,躲在他身后就什么都不怕;长大了遇到难处,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心里就安稳。我开女装店那二十多年,妈妈在世时,妈妈做了好吃的,就让爸爸送到我店里来,特别是冬天怕冷了,爸爸就捂在怀里送来,妈妈走后,爸爸不会做菜,我也不会做,但是他总惦着往店里送些我爱吃的板栗,荔枝,桂圆来……甚至别人送给他吃的他吃到的好吃的月饼也会留一个给我吃……我爱吃马蹄炖鸡,爸爸竟然在古稀之年学会做,然后捂得暖暖的送来我吃……他时常逢人就说:我三妹女在商城开衣服店,生意可好了,你认识我的三妹么……眉眼间的骄傲藏都藏不住。那时候我总嫌他显摆我,嫌他夸我夸得过了火……可如今,再想听见一句他的唠叨,都成了奢望。 无父可依这四个字,从前只在书里见过,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直到爸爸真的走了,我才懂这四个字有多沉,沉得压在心上,喘不过气。 晨起梳头时,瞥见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从前爸爸总说“我闺女永远是我的宝宝女,是小姑娘”;整理衣柜,翻出那件他夸过好看的衣服,指尖抚过衣料的纹路,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我知道,夫君的肩膀,也是可以依靠的。只是,那是属于往后岁月的暖。而爸爸给的暖,是刻在骨血里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窗外的风,吹过赣西商城的街巷,吹过我开了二十多年的小店,也吹过我空荡荡的心。日子还在往前过,饭菜还热着,夫君的体贴还在身边。可我心里的那个角落,永远空了一块,那里,住着我的爸爸,住着我再也回不去的,有父可依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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