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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说“要好好活着”,可史铁生偏偏要问:你说的,究竟是活着,还是活下去? “活着”是呼吸,是心跳,是生物性的存在。就像墙角苔藓,有雨水便能蔓延。可“活下去”不同——那是当呼吸被什么压住时,仍要用力挣开的一口气;是明知前路荆棘,仍把双脚落下的重量。“活下去”里,藏着一个“虽”字。虽艰难,虽孤独,虽困惑……虽千万人吾往矣。 想起里尔克在《给青年诗人的信》里写:“我们怎能躲得了自己不愿经历的一切?”若只是“活着”,大可以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可若要“活下去”,就必须睁开眼睛,把那些不愿经历的也认作生命的一部分来承担。 史铁生说,当“生命”二字指示为人的时候,“要求就多了”。何止空气与水?我们需要爱,需要自由,需要意义——需要某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让胸腔发烫的东西。屈原投江前唱“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司马迁受刑后著“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们都在用破碎的身体,证明生命不止于“活着”的刻度。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读书、流泪、深夜不眠的追问,都是在练习“活下去”的姿势。 不是练习如何避开苦难,而是练习如何在苦难中依然辨认星光。就像史铁生坐在轮椅上写:“爱,作为理想,本来就不止于现实。”——爱如此,诗如此,人对意义的渴求亦如此。它们都是对苍白现实的温柔反抗,是我们在混沌中为自己点起的灯。 所以此刻再问自己:我今天,只是“活着”捱过时间,还是在认真地“活下去”?哪怕只是读透一段话,诚实地面对一次迷茫,或是在他人文字里,辨认出自己尚未成形的疼痛与渴望。 那或许就是生命高于“活着”的证据:我们总在雨里寻找伞,又在晴空下怀念雨声。永远不满足于仅仅“在”,永远想追问“为何在”与“如何在”。 #读书分享感悟与收获 #读书成长 #读书分享 #深度思考 #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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