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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六十九寿宴上, 小朋友们唱着祝寿歌,我的心里却感慨万千,忽然想起他曾如青松般挺拔的脊梁。 桌上的寿桃蛋糕大气挺拔,父亲颤抖着去拿,指尖的老年斑像褪色的墨点。记忆里,这双手曾稳稳将我举过肩头,如今连筷子都握不稳。 弟弟给父亲倒酒,叮嘱着他:“少喝点,身体重要。”姐弟几个讲着父母亲一辈子的辛劳和工作上各种趣事,父亲努力想笑,嘴角却只扯出僵硬的弧度。我知道他没听懂那些网络梗,就像当年我不懂他说的粮票和布票一样。 我动作温柔的擦拭着母亲的遗像,眼里呈现各种她在世时的画面,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如果她还在世,全家人其乐融融的齐聚一堂那该多好,而今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妹妹翻出父亲去北京留念的相册,照片里父亲已经驼背的身躯,时间真是最残忍的雕刻刀。父亲轻声细语的对着我说:“几姊妹就你离得最远,尽的心却不少,” 他哪里知道: 这是我唯一能让自己心安的方式。人这一辈子,就像翻日历,翻着翻着就到头了,趁着还有机会,尽量让自己少一点遗憾。 院子里,小朋友们嘻嘻哈哈做着各种游戏,路灯把我们姐弟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下一个路灯截断,就像人的一生,一截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一截是含辛茹苦的中年,最后这截,是需要搀扶的老年。 手机日历显示着今天的日期,父亲的六十九岁。我突然很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父亲还能把我举过头顶的年纪,回到母亲在凌晨1点未眠还挂念着我们是否已经安全回到深圳的时光。 窗外的月光洒在马路上,像铺了一层霜。我想起母亲常说的“岁月不饶人”,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却宁愿永远不懂。只希望时光能慢些,再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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