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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电梯下沉时,灯先闪了三次。我盯着楼层显示:B1、B2、B3……数字像被一只手按进水里。走廊的声控灯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像在数我的心跳。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前台的钟停在十一点零七分,保安室空无一人,玻璃上还留着半枚指纹,像一只苍白的眼睛。电梯门开合的瞬间,我听见远处有脚步,拖沓、潮湿,像拖着水迹。 地下车库的顶灯忽明忽暗。我的车在第七排,尾灯裂了一道细纹,像是有人用指甲划的。我坐进驾驶座,安全带自动收紧,收音机突然爆响——静电里混着女人的低语,像从井底传来。 倒车镜里,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我猛踩刹车,轮胎尖叫。后备箱传来一声闷响。我下车,手按在后备箱盖上,金属冰凉。锁孔里插着一把钥匙,和我办公室抽屉的那把一模一样。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就在后备箱里。我数到三,打开。里面是我自己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口袋里掉出一张门禁卡,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却写着别人的名字。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突然消失。我抬头,看见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转,像一只眨动的眼。电梯口的指示牌亮了:上行。可电梯门没有开,它只是亮着,像在等待。 我回到车里,发动引擎。导航自动启动,目的地:我家。可路线图上多了一条支线,指向城市边缘的某个点,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后视镜里,那个影子又出现了,站在第八排的阴影里,穿着我的外套,手里拿着我办公室的钥匙,正对着我微笑。我踩下油门,车轮打滑,地面有水迹,是红色的。 车开出车库的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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