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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山半日行 冬日的上午,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女儿说要带笑笑去爬天马山,我便欣然同行。天公作美,湛蓝的天空里飘着几缕薄云,风也轻柔,正是出游的好时候。 车到天马山门口,被告知山门处不能停车,只能停在旁侧马路的两边。我们去得早,路边的车位还很宽裕,从停车处走到山门不过四百来米,等下山时再看,马路两侧的车龙已经望不到尽头,暗自庆幸出发得及时。 九点半开始爬山,山上的游人不算多,石板铺就的山路蜿蜒向上,两旁的树木枝叶疏朗,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笑笑迈着小短腿,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拽着妈妈的手往前走,小胖脚踩在石阶上,一步一颠的,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可没走几步,她就撅起小嘴,伸着胳膊要妈妈抱,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抱抱”。女儿最懂她的心思,俯下身笑着哄她:“前面有好多好看的小果子,要自己走才能捡到哦。”这话果然管用,笑笑眼睛一亮,立马从妈妈怀里溜下来,攥着小拳头噔噔噔往前跑,还时不时蹲下身,扒拉着路边的草丛找果子,找到一颗就举起来给我们看,小脸上满是得意。我们便这样走走停停,一路伴着笑笑的咿呀声,倒也不觉得累。我也是第一次爬天马山,上海的山本就不高,佘山最高处不过百米,天马山更甚,缓坡上行,倒更像是散步赏景。 转过一道弯,天马山的护珠宝光塔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那份震撼直抵心底。这座斜塔以青砖垒砌,塔身向着东南方向倾斜,斑驳的砖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砖缝里还嵌着些许青苔,却依旧稳稳地矗立着,比之意大利比萨斜塔,多了几分江南古建的苍劲与温婉。塔身的砖石有些已经风化,却更衬得它历经风霜的坚韧。塔旁立着介绍牌,读罢才知这座塔已有近千年历史,斜而不倒的奇迹,让人心生敬佩。 斜塔边的古银杏更是让人惊叹,粗壮的树干需几人合抱,树皮沟壑纵横,像是镌刻着时光的密码。虽值冬日,树叶早已落尽,但遒劲的枝干向天空伸展,依旧透着勃勃生机,据说这棵古树已逾千年,与斜塔相伴相守,成了天马山独有的风景。笑笑挣脱我们的手,跑到银杏树下,先是伸出小手要去摸粗糙的树干,又踮着脚尖去够垂下来的细枝,忽然发现树下落着几颗圆圆的果子,立刻蹲下身捡起来,宝贝似的揣进兜里,还仰着头对着我们笑,逗得我们也哈哈大笑。 走走停停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我们顺着山路下山。天马山不高,却藏着这般动人的景致,斜塔的奇、古树的苍,还有笑笑捡果子的天真模样,都成了这半日里最温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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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六2周前
岁末,天公作美,飘起了今冬的第二场雪。恰逢妻生日。一年来,她为这个家、为单位忙前忙后,独自咽下了多少艰辛与委屈,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到年尾了,说什么也得好好慰劳她,权且放松片刻。 一早起来,订好了蛋糕、鲜花和吃饭的包间。叫上岳父,邀了邻居建军、亚红弟妹一家——我和建军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亚红和妻是同学,难得聚聚。一桌人围坐着,吃得简单自在,心里头暖融融的。 席间,没有客气话。生活的难,彼此的付出,我和妻心里都明白。服务员程序般送来祝福语、唱起生日歌,热闹一下子漫开。 我和妻是2002年经人介绍认识的,2004年结婚成家,如今儿子也快满二十一岁了。二十多年,我们一步一步搀扶着走过来。生活中不免有磕碰、红脸的时候,可气头过了,心总贴在一起。最难忘是2005年,儿子还不满半岁,妻一边抱着儿子,一边培训、参加全市教师招聘考试。熬长夜、战酷暑,最终考了全市第一,次年正月站上讲台。2008年,我们在县城买了房,从此养孩子、还房贷,省吃俭用,一点不敢松懈。这里头的滋味,只有一起扛过来的人,才懂得最深。 2013年,我教育转行,起初只能把妻儿留在乡下。她一边教书,一边照顾儿子,2018年才调进县城工作,一家人才算真正团圆。日子总算安定下来,像船靠了岸,平静,也有了方向。 这些年,为了各自的工作,我们常常早出晚归,有过埋怨,但彼此体谅。来路艰辛不易,但正是同甘共苦的日夜,让我们对安稳的当下倍加珍惜。 饭后,我们索性把车撂在路边。两家人、七个身影,从南门口出发,踏着雪,一步步走回吉祥小区。一路上还飘着零星的雪,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孩子们笑着闹着,跑前跑后,攥雪球、踩脚印、溜滑滑,清脆的笑声撞进清冷的夜里。我们几个大人跟在后面,步子时快时慢,任由雪花静静飘落。 路灯下,雪莹莹发亮,一路光晕陪着我们,铺到八卦桥头。回想这二十多年,我们也像走在雪路上,深一脚浅一脚,有时打滑,有时明月朗照,清辉满怀。此刻,携着至亲,踩着新雪,在岁末的宁静里朝着家的方向走着——人世间最踏实温暖的时光,大概就是这样了。 愿旧岁所有的辛苦,都成为新年的底气;愿此刻身边的温暖,绵延成往后的晴天。新的一年,愿家人安康,日子常暖,每一步都走在光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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