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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往办公室走,路过单位竹林,忽闻哗哗水声,循声而入,见服务队职工正拉着水管浇竹子。北方冬日久未降雪,天干地燥,这般浇灌正合时宜。 竹林里竹竿清绿挺拔,午后暖阳穿透密叶,斜斜洒下斑驳光影。风拂叶动,水声潺潺,恰有“清泉竹间流”的雅致,静谧又舒心。 这水声一下勾回儿时记忆。老家冬日浇地,全靠张家山塞子洞的温泉水,那水渠先顺着我家门口呈东西走向,流到村子中段便拐了弯,转为南北走向,一直往南延伸而去,水澄澈透明,日夜淌个不停,一村一村轮着浇,半点断不得。水流过的地方,水面总冒着袅袅热气,冬日里看着格外暖。这水金贵得很,一听说塞子洞的水要流到村里,家家户户都透着藏不住的兴奋,满村瞬间热闹起来。 我们家在村子最后一排街,门口渠边早支好了青石台,还有半截大水泥墩子稳稳立在水里,墩面高出水面些许,正是天然的洗衣台。女人们端着大盆小盆接踵而来,把炕上盖的、铺的、换下来的衣裳尽数堆在台上,搓衣声、捶衣声此起彼伏,混着说笑打趣声,肥皂搓出的白泡沫顺着青石台沿滑进水里,浮在温热的泉面上,随波缓缓漂远。 渠边能落脚洗衣的石台子实在少,前几排街巷的乡邻,总趁饭点旁人歇手的空档,端着衣裳匆匆赶来;也有人干脆拎着水桶,把温热的泉水打回自家盆里,就地蹲在渠畔搓洗。渠南渠北皆是人影,男人、女人、半大的孩子都聚在水边,女人们扎堆洗衣拉家常,小孩们有的蹲在一旁学着搓小衣裳,有的帮着递肥皂、拎水桶,男人们则提着水桶往返于渠岸与各家院落,忙着浇灌前屋后院的花草树木,连学校里的树木,都有我们小孩拎着小桶跑去细细浇灌。人声、水声、桶盆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烟火气漫过整条水渠,热闹得很。 浇地的事半点耽搁不得,上一家快浇完地时,返程回村会连着敲下下一家乃至再下一家的门,提前催着做准备,生怕耽搁了接水。夜里常被咚咚敲门声伴着“快准备浇地啦”的喊声叫醒,爸妈拎起铁锹就往地里赶。到了地头,便在自家南边南北走向的水渠里,用铁锹铲土快速垒起一道横亘渠中的土墙挡水,再找准自家的地绊子,一掀下去戳开个大口子,温热的泉水便顺势往自家地里奔涌而去。 冬夜的村庄静悄悄的,四下黑乎乎的,没有路灯打扰,唯有月光明晃晃洒下来,把田埂、庄稼地照得清亮,脚下的路看得真切。抬头便是漫天繁星,密密麻麻缀满夜空,澄澈又明亮,忍不住仰头凝望,一遍遍数着星星,心里全是天马行空的美好想象。#记录家乡美景 #浇地#冬灌小麦 #想念小时候在农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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