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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地球和我所受过的所有教育,原则、荣誉、抉择、道德,妥协、知识、团结、祈祷,全都是错的,不存在任何终极目标,到最后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死,要么适应” #美国精神病人 这段独白的意义在于,诅咒本身即是残存主体性的证明。 彻底适应者不会痛苦,而贝特曼还在痛苦,哪怕这种痛苦已扭曲为暴力。 其中揭示的是晚期资本主义最深刻的矛盾: 系统需要维持最低限度的主体性幻觉以驱使个体参与竞争,个体按系统逻辑走到极致,却发现这条路的尽头是自我瓦解。 影片里无处不在的奢侈品细节,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下消费从使用价值向象征价值的彻底转变。 贝特曼对餐厅预订、名片纸质等细节的病态执着,暴露了资产阶级通过消费建构阶级地位的焦虑,作为资本主义金融体系的受益者,他却成为最彻底的异化样本。 当人与人的关系被物化为竞争和展示,最终导致自我异化,他只能在镜前的独舞或暴力的幻想中感知存在。 最终,诅咒成了贝特曼与虚无之间最后的真实边界。 它无法导向解放,但至少证明他尚未完全成为自己扮演的角色。 而一切故事里最可怕的绝非贝特曼的暴力,而是系统的冷漠:贝特曼试图通过严格遵守社会符号秩序如衣着、礼仪、消费习惯等获得主体位置,却始终遭遇挫败。 他的暴力在某种意义上可解读为对“大他者”之愤怒的间歇性发作——这个象征系统承诺给予他身份,却只提供一个空洞的能指网络。 他的罪行最终被系统消化、否认甚至无视,因为揭露真相将动摇整个价值体系的根基,他也因此永受囚困。 这呼应了齐泽克对意识形态的批判: 最成功的意识形态恰恰是允许人们在明知其虚假的情况下仍遵守它。 系统的高明在于它不禁止反抗,而是将反抗也商品化,如六七十年代的反叛代表嬉皮文化最终成为新的消费标签,被系统纳入。 正如詹明信指出后现代文化导致历史感消失和情感消逝,就如贝特曼无法形成连贯的自我叙事,只能碎片化地扮演那些社会期待的角色,他的独白里那些对流行文化的机械复述,印证的正式后现代主体性的瓦解。而品牌、餐厅与标准化审美构成的“拟像”体系下,真实的人性早已被符号替代,连暴力都成为一种模仿。 正如鲍德里亚指出,当仿真取代真实,人只能通过更极端的刺激寻找真实感。 种种语境下,关于那句“全都错了”的呐喊与诅咒,谁又能说不是后现代异化世界中能发出的最接近真理的声音。 #哲学#社会学#后现代 #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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