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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雪2周前
地下铁的晨光 地下铁的晨光 凌晨五点四十分,周叙站在北京地铁1号线空荡的车厢里,握着拉环的手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千零七次计算:从天通苑北到国贸,共计十二站,三十八分钟,足够他回忆林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的故事始于七年前同一节车厢。林晚的咖啡洒在他新买的西装上,慌乱中她用纸巾擦拭,手指无意划过他的手背。她说对不起六次,他说没关系七次——最后一句时,她抬头看他,眼睛像被晨雾笼罩的湖。 后来他们成了“地铁情侣”。她在国贸站下,他在大望路,每天多坐一站送她,再往回坐。车厢里人潮汹涌,他们挤在角落,手背贴着手背,像两株在混凝土缝隙里生长的植物。 “如果我们将来有钱了,”林晚曾看着窗外飞逝的广告牌说,“就买一辆车,不用再挤地铁。” 周叙握紧她的手:“不,我们就坐地铁,坐到老。” 那时他在创业公司做程序员,她在出版社当编辑,合租一间三十平的老房子,晚上算着水电费过日子。但地铁成了他们的移动城堡——在拥挤中偷偷接吻,在嘈杂里分享耳机,在疲惫时靠着彼此的肩膀小憩。 第三年,周叙的项目拿到投资,他辞了职。庆功宴那晚,他在地铁上单膝跪地,用易拉罐拉环求婚。林晚笑着流泪,车厢里的人都在鼓掌。 新婚夜,他们在依然狭小的出租屋里,听着地铁经过时的震动入睡。林晚说:“这声音像心跳。” 第四年,周叙的公司步入正轨,买了第一辆车。但他还是每天陪林晚坐地铁。“习惯了,”他说,“而且这样能多陪你二十分钟。” 第五年,他们在东四环买了房子。搬家那天,林晚看着空荡荡的老房子突然哭了:“以后听不到地铁声了。” 周叙抱住她:“那我们每周回来坐一次。” 但忙碌吞噬了承诺。他的会议越来越多,她的出差越来越频繁。地铁卡渐渐蒙尘,各自开车上下班,在拥堵的二环上发短信:“堵车,晚归。” 第七年纪念日,周叙订了旋转餐厅。林晚却发来消息:“临时有选题会,对不起。” 那晚周叙一个人去了餐厅,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服务生问:“先生等人吗?”他摇头,又点头:“等一个可能不会来的人。” 回家的高速上,电台播放老歌:“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他突然想起地铁里林晚靠着他肩膀睡着的样子,想起她说过:“等我们老了,还要坐地铁,让年轻人给我们让座。” 第二天清晨五点,周叙轻轻摇醒林晚:“跟我去个地方。” 地铁站里,早班车刚刚进站。空荡的车厢,熟悉的报站声。林晚睡眼惺忪:“你这是...” “第一千零七次。”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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