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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雪1周前
凌晨四点的共享文档 凌晨四点的共享文档 苏晓发现那个共享文档时,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她失眠,打开云端找旧方案,却看见一个陌生链接:“给失眠人的睡前故事.docx”,创建者:周叙。 周叙是她的邻居,住对门三年零两个月。他们只在电梯里遇见过,点头之交,知道彼此姓氏,不知道对方做什么工作。他高高瘦瘦,戴黑框眼镜,总是抱着笔记本电脑。 文档最后编辑时间是三分钟前。苏晓犹豫了五秒,点了进去。 “第73夜:又失眠了。窗外的城市像巨大的呼吸机,每盏灯都是一次心跳。今天在电梯遇见对门的苏小姐,她提着超市购物袋,里面装着泡面、酸奶和一瓶红酒。突然想问她,一个人喝酒的时候,会想什么?但电梯到了七楼,她说了声‘借过’,我们就错过了。” 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翻到开头。 “第1夜:搬来第一天。对门在放肖邦的夜曲,弹得很生疏,总在同一个地方卡住。我站在门口听了半小时,直到她终于弹完。想敲门说‘恭喜’,但觉得太唐突。” 那是三年前,她刚失恋,重新捡起荒废的钢琴。那天她确实在弹肖邦,弹了十七遍才勉强流畅。 “第42夜:凌晨两点,听见对门在哭。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这座沉睡的城市。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没有敲门。有时候陌生人给的安慰,比熟人更伤人——因为它提醒你,你孤独到需要陌生人的善意。” 苏晓记得那天。她养的猫死了,十四岁的老猫,陪她度过整个青春。她抱着猫冰冷的小尸体哭到凌晨。 文档有几百条记录。他写她周末晒被子时哼的歌,写她垃圾袋里总是空酒瓶,写她每个月固定日期收到的花束(来自不同男人),写她深夜在阳台抽烟的侧影。 “第212夜:今天在便利店遇见她。她买关东煮,我买咖啡。收银员算错账,我们一起指出错误。然后她说‘好巧’,我说‘是啊’。这就是我们三年来说过最长的话:好巧,是啊。像某种现代都市寓言——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晓眼眶发热。她继续往下翻。 “第365夜:一周年记录。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但知道她喜欢喝全家的咖啡(每次都是美式,加一份浓缩),知道她周二周四晚上有瑜伽课(因为那时候楼道很安静),知道她看的书总是包着书皮(可能是图书馆借的)。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人,但足够让我在失眠时,想象她也在某个角落醒着。” 文档越来越长。苏晓一页页看下去,像偷窥一个陌生人用三年时间,默默收集另一个陌生人的生活碎片。没有企图,没有打扰,只是记录,像收集雨声中渐渐沥沥的失眠夜。 最后一条是昨晚:“第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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