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垚垚20261周前
17八、格式化倒计时:矿机的集体超频反抗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安全屋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以及三个人剧烈的心跳。周雨薇感到一股冰冷的触感从脊椎爬上来,那不是恐惧,是更本质的东西 —— 存在本身被否定的虚无感。 陈默最先反应过来,他扑向控制台,但手指还没碰到键盘,整个人就僵住了。不是被外力束缚,是他的大脑突然 “断线” 了 —— 意识还在,但无法向身体发送任何指令。他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站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李昂也一样。他想喊,但声带不听使唤。他想看周雨薇,但脖子无法转动。只有余光能瞥见,周雨薇也定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平静、机械,没有感情,像在宣读矿场的运维日志: “格式化程序已加载。预计完成时间:本维度时间 300 秒。格式化范围:节点 A7-334-91、B2-098-12、C5-441-76 及其关联记忆数据。格式化方式:物理层面分解,意识数据回收至缓冲区,等待重新分配。” “倒计时开始:299、298、297……” 李昂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噪点,像老式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雪花。然后,雪花中浮现出画面 —— 不是眼前的画面,是记忆。他三岁时那个夏天的午后,阳光穿过梧桐叶,外婆摇着蒲扇,空气里有栀子花的味道。那是他人生最早、也最模糊的记忆,此刻却清晰得像正在发生。 他在被读取。他的一生,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感受、思绪,像一本书被快速翻阅。他看到自己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抱着女儿,第一次在深夜被噩梦惊醒…… 不,不是噩梦。 那是矿机在算力任务中的过载警报。 “283、282、281……” 周雨薇也在经历同样的过程。她看到自己五岁那年,在实验室外等父亲下班,父亲抱着她说 “小雨薇以后也要当科学家”。看到自己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神经元放电的荧光,那种揭开宇宙奥秘的颤栗。看到导师霍华德车祸前最后那通电话,他说 “我看到了,雨薇,我看到了真相,但它们不想让我们 ——” 然后记忆中断了。霍华德没说完的话,此刻突然在她脑海里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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