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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看起来挺正常的。 正常上班,正常回消息,偶尔也会笑。 朋友约她吃饭,她也去,点菜的时候还会说一句:"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没有人觉得她有问题。 她只是话少了一点,抽烟的时候更安静。烟灰落得很稳, 像是早就知道会掉在哪里。 有朋友关心她,语气大多差不多: "你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至少你没像上次那样崩。" 她听着,点头。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们是好意。 只是这些话里, 总藏着一个默认前提 你该好了。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还会失眠,也没有说有些早晨醒来,身体是空的, 像房间已经打扫完,却不知道要迎接谁。 她不太愿意讲这些。不是因为骄傲,而是慢慢发现一旦你说出口, 情绪就会被拆开,称重,看看值不值得被理解,最后变成一句: "你得想开点。" 像是所有没痊愈的状态,都被视为一种管理不善。 可她很清楚, 有些阶段本来就不该好看。 像夜里醒着的人,不是不想睡, 只是身体还没允许。 有一天,她翻手机,看到一条旧消息。不重要,也不新。 像是有人路过她的人生,随手留下的一句话。 她没有回,也没有删,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 自己这些天真正感到疲惫的,不是情绪反复, 而是一直被提醒 你现在的样子,不太合适。 屏幕暗下去之前,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那句话: 不要忧郁, 这跟你不相称。祝你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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