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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雪1周前
水晶鞋里的碎玻璃 水晶鞋里的碎玻璃 苏晚踏入周家那天,江城下了十年不遇的大雪。她十八岁,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身后拖着一个褪色的行李箱。继母林薇站在门廊下,一身香奈儿套装,笑容像冰雕的花。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林薇说,手却指向地下室入口,“房间在下面,已经收拾好了。” 地下室潮湿,有霉味。唯一的窗户对着后院垃圾桶。苏晚放下行李,听见楼上传来钢琴声——是林薇的女儿周媛在练琴,比她小三个月,刚考上茱莉亚音乐学院预科班。 晚饭时,周震山——她的继父,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递给她一张卡:“里面是生活费,不够说。” 林薇笑着夹菜给丈夫:“晚晚以后就跟媛媛上一个学校吧,我已经打点好了。” 苏晚以为这是善意,直到开学第一天。她被分到最差的班级,班主任是林薇的远亲,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周媛却在尖子班,周围簇拥着奉承的同学。 “你妈是小三,你是拖油瓶。”有女生在她桌上刻字。 苏晚擦掉字迹,没说话。她知道是谁指使的。 高三那年,苏晚拿到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保送清北的资格近在眼前。颁奖礼那天,林薇“恰好”生病,周震山陪她去医院。苏晚一个人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没有家人。 晚宴上,她听见林薇对校长夫人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们媛媛要学艺术,那才是上流社会该做的事。” 保送名额最终给了第二名——校长的侄子。班主任的解释是:“苏晚家庭情况特殊,需要更多时间照顾家人。” 苏晚没争辩。她撕掉录取通知书,填了南方一所普通大学。离家那天,周震山在车站递给她一个信封:“好好读书。” 里面是两万现金,和一张字条:“对不起,晚晚。” 她收下钱,撕掉字条。有些对不起,来得太轻,太迟。 大学四年,苏晚没回过家。她打工,拿奖学金,活得像个孤儿。毕业时拿到上海一家外企的offer,月薪三万。她以为终于能摆脱过去了。 直到周震山脑溢血住院。林薇打来电话,声音罕见地慌乱:“晚晚,你爸不行了,医院要家属签字...” 苏晚赶回江城。病房里,周震山插满管子,林薇在哭,周媛在玩手机。医生说要手术,风险很大,费用高昂。 “钱呢?”苏晚问。 林薇眼神躲闪:“投资失败了...房子抵押了...” 苏晚拿出所有积蓄——二十万,是她四年的全部。手术做了,周震山活了,但半身瘫痪,需要长期护理。 出院那天,林薇说:“晚晚,你搬回来住吧,照顾你爸。媛媛要出国深造,没空。” 周媛确实要出国,带着新买的爱马仕包包,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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