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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敌 无字碑的金光还未散尽,天,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不是月蚀,而是——天本身在闭眼。 柳生抬头,只见苍穹裂开一道无形之缝,缝中浮现出无数瞳孔,无悲无喜,却尽是审判。风停了,虫鸣绝了,连归墟铃都沉默了。 只有他听见—— “逆命者,当诛。” 声音不自耳入,而自魂生。柳生双膝一软,几乎跪倒。他左眼魂瞳骤然刺痛,看见那裂缝中,一道雷光正在凝聚——无色、无相、无名。 无名雷劫,将至。 他踉跄后退,靠在无字碑上,碑上“阿梨”之名尚带余温。他低语:“阿梨以魂封印,我若退,她便白死。” “柳生!”一声呼喊自崖下传来。 银姑的残部“守铃残众”赶来,为首老者颤声道:“快走!无名雷劫一落,你将被天地抹去!连魂魄都不存!” “我不走。”柳生站直,将归墟铃按于心口,“我若走,乾州将成无魂之地;我若走,阿梨之誓成空;我若走——谁来守这归乡路?” 他抬头,直视天际万瞳:“我柳生,非天命所选,亦非神授。我以凡血,承巫骸之责,守九黎之约。若此为逆,我便——逆到底。” 话音落,他割掌,以血为墨,在无字碑侧写下第九句守魂真咒: “魂不归名,我便刻名;天不许归,我便——撞门。” 刹那间,天地震怒。 第一道雷劫落下。 无声无息,无光无影。 柳生只觉胸口一凉,仿佛被无形之物贯穿。他低头,不见伤痕,可掌心血液却开始透明,记忆如沙漏倾泻——他竟想不起母亲的模样。 “这是……遗忘之劫。”老者悲叹,“第一击,碎记忆。” 第二道雷劫,紧随而至。 他全身骨骼发出哀鸣,皮肤浮现裂纹,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存在”层面剥离。他跪地,却以归墟铃撑地,嘶吼:“我名——柳生!我外公——陈九黎!我师父——军师之影!我友——阿梨!我守——归乡!” 每喊一字,裂纹便愈合一瞬。 第三道雷劫,酝酿于天心。 这一次,连天地都静了。 柳生知道,这一击,将抹去他的“命格”。他将不被记载,不被传颂,不被任何魂魄记得。 他闭目,却见阿梨临终微笑,见陈爷狱中刻符,见白面客无言守井,见无脚僧断足踏月…… 他睁开眼,低语:“若天地不容我,那我便——做这天地不容的守魂人。” 他将归墟铃高举,以心口之血洒向铃身。 “归墟——” “铃心——” “燃!” 刹那间,铃声大作,非人间之音,似来自九渊之下,万古之前。 归墟铃心爆发出幽蓝烈焰,逆冲天际。 无名雷劫落下—— 与铃火相撞! 天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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