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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诺6天前
#生为全球_硬核进化 荒城书 马蹄嘚嘚地叩在残砖上,声音闷闷的,像是敲着一面埋在地里的鼓。这座城是真的荒了,荒得连风穿过断壁的声音都显得那样富有,那样拥挤。高的、矮的旧城墙堞,在斜阳里拖出长长的影子,交错着,像一局下残了的棋,布满了看不懂的玄机。那些大大小小的古坟茔,圆圆的土包上草色深深浅浅,望去竟有些温柔的起伏,仿佛大地在这里轻轻打了个盹,便再没醒来。它们没有碑,没有名姓,安静得庞大,庞大得让我这过客的脚步声,都成了冒昧的打扰。 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瘦得像一茎无根的孤蓬,被风吹得有些飘摇。四下里静极了,静得耳朵里反而生出一种幻觉般的轰鸣。我总觉得,能听见那坟间拱木(墓旁树木)在漫长的岁月里,悄然生长、盘曲的声音——那是一种向下扎根,向寂静深处探寻的、秘而不宣的力。这力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更恒久。 忽然就明白了那点莫名的“动客情”是什么。所嗟叹的,或许并非我们终将化为俗骨,埋入这样的寂静。恰恰相反,我们扰攘的一生,营营的声名,与这无言的、匿名的庞大存在相比,反而显得轻飘了。史册太薄,容不下这许多无名的坟;仙传太高,记不起这泥土里温热的眠。真正的“仙史”,或许就藏在这荒城的每一粒尘,每一茎草,每一道风化的纹路里。它们什么也没说,却仿佛又说尽了一切。 我轻轻勒住马,不敢再前行。这巨大的课堂,我像个迟到的蒙童,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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