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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缘.#4天前
#手写人生感悟 自习课的安静被笔尖戳胳膊的触感打破,我皱着眉偏头,同桌的脸凑得很近,眼睛亮得吓人:“同桌,我想得癌。” “你又搞哪出?”我懒得搭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作业清单还在眼前晃,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却把笔一丢,坐直了身子,语气斩钉截铁:“我是认真的!”那双瞪圆的眼睛里,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终于放下笔,试探着问:“压力太大了?” “不是,单纯就是想。”她顿了顿,反倒来了兴致,“我给你列举得癌的几个好处吧。” “首先,不用上学!剩三年也好,一年也罢,哪怕就两个月,我也不用凌晨爬起来、半夜熬着写作业,想睡多久睡多久。”她掰着手指,语气里满是向往,“而且所有烦恼都会在知道得癌的那一刻消失,不用愁前途,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做什么都只为了取悦自己就行。” “我要先去校门口的蛋糕店,买最贵的草莓蛋糕,不用等物理及格当奖励,天天吃,吃到腻为止。”她越说越兴奋,“还要去打耳洞,一边扎三个,再添个眉钉,做点离经叛道的事。谈恋爱来不及了,那我就去旅游,爸妈的积蓄不够去欧美,去西藏总够了,我要一个人去爬雪山。” “一步一步往上走,感受冷风往鼻腔里钻,心脏在胸口咚咚擂鼓,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的滋味。”她闭了闭眼,像是已经站在了雪山之上,“到了山顶,我要看夕阳,在雪地里打滚,让飘雪打湿睫毛。就算会缺氧,我也甘愿就那样长眠。” 她睁开眼,掷地有声:“这才叫活着!”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喉咙发紧,最后只憋出一句:“为什么一定得癌,才能做这些事情?” 她愣了愣,随即撇嘴:“你傻呀,不得癌,我哪来的勇气?” “什么勇气?以死亡为底的勇气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看着她,轻轻说:“可是,人不是终究会死吗?” 她突然抬手打断我:“等会,别说了。” 我下意识抬头:“政教来了?” “不是,看窗外。”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下一秒,脱口而出:“我靠,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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