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级环境调控系统启动的第七天,撒哈拉沙漠下了一场暴雨。 不是普通暴雨,是持续七十二小时的、精确覆盖整个北非干旱带的“定点降水”。雨水渗进干裂了百年的土地,枯死的骆驼刺根部冒出新芽,游牧民跪在泥泞中仰天哭泣……他们记得祖父说过,上一次这样下雨,还是奥斯曼帝国时代。 同一时刻,西伯利亚冻土带的夏季气温,比往年降低了三点七摄氏度。持续燃烧了四个月的苔原野火自动熄灭,浓烟散去的天空,出现了当地居民从未见过的、澄澈的深蓝色。 太平洋上,今年第十八个超强台风“玛娃”在接近菲律宾时,突然减速、转向,贴着吕宋岛海岸线温柔擦过,只带来丰沛雨水,没有伤亡。气象学家盯着卫星云图发呆:“这路径…不科学。” 全球新闻的头版标题,从“冲突”“制裁”“衰退”,悄悄换成了“奇迹”“恩典”“重生”。 只有渝州天工院地下三层,沈青崖盯着昆仑网络的系统日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掌柜,”他调出三维地球模型,模型上七百二十个绿色光点正规律闪烁,“系统在过去七天,从地核抽取的能量,相当于去年全人类用电量的总和。这些能量被用于:修复臭氧层空洞百分之三,降低全球海平面上升速率零点一毫米,调节十二处极端天气…” 阿中站在他身后,静静听着。窗外,渝州的夜空出现了罕见的极光……是系统调节地磁场的“副作用”,淡绿色的光幔在夜幕上流淌,美得不真实。 “代价呢?”阿中问。 沈青崖调出另一张图。是地球内部结构的动态模拟,地核与外核交界处,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缓慢扩大的区域。 “地核热量被过量抽取,导致外核液态铁镍的对流减弱。这可能会削弱地球磁场,长期来看…”他顿了顿,“可能导致地磁极反转提前,或者…引发超级火山喷发。” “多长期?” “按当前抽取速率,三年。”沈青崖声音发干,“而系统要完成臭氧层修复的基础目标,需要持续抽取至少十年。”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赵老四喃喃:“所以这系统…是在饮鸩止渴?” “是拆东墙补西墙。”沈青崖苦笑,“用地球未来的‘健康’,换现在的‘症状缓解’。但更麻烦的是……” 他调出系统日志的最后一行: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访问尝试。】 【尝试来源:北纬40.7128,西经-74.0060(纽约华尔街)。】 【尝试目标:篡改系统优先级,将‘臭氧层修复’替换为‘北美大陆气候优化’。】 “有人想黑进系统,把全球公器…变成自家空调。”沈青崖看向阿中,“而且对方的技术水平极高,用的解密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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