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 w5天前
冬日旧事 每到朔风渐起、寒意浸骨的冬天,我总会想起孩提时在家乡的趣事。我的家乡素有“关外第一市”之称,冬日虽有凛冽之气,却远不及北方腹地那般酷寒砭骨。 记忆里最鲜活的,是踩着速滑鞋在河道上飞驰的时光。我们这座滨海小城,离海边不过五公里的距离,湿润的海风悄悄调和着冬的冷意,连河道的冰面都带着几分温润的光泽。 有一回,我玩得兴起,竟想沿着河道一路寻找入海口去。那段河道是笔直的东西走向,北岸的堤坝上,一排排参天大树巍然挺立,像忠诚的卫士般挡住了北来的寒风。许是风被拦下的缘故,这段河面的冰层薄得透亮,水下的水草随波摇曳,灵动的游鱼往来穿梭,连鱼鳞的光泽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那时只顾着风驰电掣般滑行,丝毫没察觉到脚下的异样。直到细碎的裂纹在冰面蔓延开来,我才惊觉不对——裂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在我身前绽开,延伸,比我的速度还快,还伴随着冰面开裂的“咔嚓”脆响。水下的鱼儿被这动静惊得四散逃窜,我的心瞬间揪紧,双脚像被钉住了一般不敢动弹。可惯性还在,身体仍在向前滑行,我只能拼尽全力扭动身子,一点一点往岸边的方向挪。 万幸的是,靠近河岸的冰层要结实得多。当我踉跄着扑到岸边的泥土上时,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那一日,我再没了寻入海口的兴致,只揣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匆匆往家的方向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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