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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雪1周前
5:17的钢琴声 #小说推文 陈默搬到这个老小区的第一天,就被凌晨五点的钢琴声吵醒了。不是流畅的旋律,是《致爱丽丝》卡在同一个乐句,一遍遍重来,像在跟什么较劲。 第五天,他忍无可忍,凌晨五点十七分,敲响了302的门。 门开了,一个女孩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着,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现在是凌晨五点。”陈默尽量保持礼貌。 “我知道,但下个月就艺考了,我...”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尽量小声。” 门关上了。陈默回到床上,却想起她红肿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第二天晚上,他在楼下便利店遇见她。她正吃力地搬一箱矿泉水往楼上走,额头上都是汗。 “我来吧。”陈默接过箱子。 “不用不用...”她慌乱地说。 “几楼?” “三楼...”她小声说,“谢谢。” 上楼时,陈默看见她手指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练琴练的?” “嗯。”她低头,“老师说我手型不对。” 到了门口,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咳嗽声。女孩脸色一变,赶紧进门:“爸,你怎么起来了?” 透过门缝,陈默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和客厅里一架漆都剥落了的旧钢琴。 那天之后,陈默开始“偶遇”她。早晨五点半,他“刚好”晨跑经过牛奶配送点,看见她抱着一大箱牛奶挨家挨户送。中午十二点,他“刚好”去她打工的便利店买午餐。晚上九点,他“刚好”路过她教钢琴的琴行,看见她疲惫地走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有一天他问。 “林小雨。”她说,“你呢?” “陈默。”他顿了顿,“你那段卡住的地方,手腕可以再放松点。” 林小雨惊讶:“你懂钢琴?” “以前学过。”他没说自己曾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进音乐学院,后来因为手伤不得不放弃。 从那天起,陈默开始教林小雨。每天凌晨五点十七分,他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陪她练琴。她卡住的地方,他一遍遍示范;她紧张时,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放松,这里要像流水。” 林小雨进步飞快。但她眼里的疲惫也越来越深。陈默知道,她要照顾瘫痪的父亲,要打三份工,要准备艺考,还要攒钱买药。 艺考前一周,林小雨的父亲病情恶化住院。她在医院守了三天,回来时瘦了一圈,眼睛红肿。 “我不考了。”她坐在钢琴前,声音沙哑,“爸爸需要人照顾,医药费还欠着...” “要考。”陈默说,“你必须考。”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按住她的肩膀,“林小雨,你听好。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放弃梦想,但那不是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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