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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的一生》作者:小城忆忆(微信公众号) 看到街边摊贩兜售的各种各样的葡萄,就想写写我所了解的葡萄短暂的一生。 杏花盛开,葡萄开墩。原本不相干的两种水果,在生命最初有了这样的匆匆交集。 要开的是前一年埋的严严实实的土墩。开早了,那些萌动的嫩芽抵挡不了倒春寒,会在寒流中夭折;开晚了,在土里挣扎而出的芽在上架过程中又会纷纷挂落。时间段的恰到好处,让迎接葡萄藤出土上架成了紧张而热闹的时节。 火石泉的葡萄,早些年大多是无核白,在远近一代,颇有盛名。其余品种如马奶子、红玫瑰、龙眼则较少。 蒙着满身尘土静静趴在棚架上的葡萄藤,远看像一些粗粗细细的枯枝,毫无生气。但不消几天,那些萌动的芽就开始展了嫩绿的叶,先是星星点点,紧接着肆意蔓延,直至铺满整个棚架,在明媚的春光中,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初夏,嫩枝条可着劲地往上窜,向前奔。它们伸出长长的卷须,勾住、攀附住任何可依赖的,可能是眼前的一道铁丝,也可能是身边的一条蔓枝。是挂果的枝,还是空枝,这时都大白于天下了,如果有果穗,一定是在五六片叶后出现。最初的果穗,是紧紧地抱作一长团,几天后便伸长、舒展,修长蓬松。随之而来的是花期,从初绽到怒放不过几天时间,花谢了,果粒也有了雏形。 阳光下,夜晚里,所有的枝条都在疯长,所有的果粒都在膨胀,所有的根系都在找寻水分和营养。它们一定知道,错过了这个夏季,就失去了秋季的意义。葡萄的一生,离不开农人的主意。一条蔓上留几串葡萄,留多少枝条,一串葡萄上坐多少果,顶端的“帘子”留多长,这些都由不得葡萄自作主张。枝条一面生长,一面迎头碰上一把剪刀咔嚓间的摆弄。 夏末初秋,葡萄开始由翠绿转白绿,果面上裹了粉,糖份开始了积累。那些枝条,少了拔节的锐气,多了老成的韧性,叶子也在不觉间少了清新,蒙了尘,转了更深的色。 这时的葡萄,面对病害的重重考验,可能是随风即能传播的白粉病,也可能是养分达不到糖份上不去的水罐病,还可能是成熟期雨后的腐烂病…… 躲过了寒流,顶住了大风天气,避开了人为蔬果,又防住了病虫害的侵扰,这些沉沉坠在架下的串串葡萄,足够幸运。 颗粒饱满,果形美观,甜度够味……葡萄走过了它仓促而又完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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