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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缘3天前
《致L:未寄出的情书》 整理书架时,那封信忽然从诗集间滑落。我怔怔地看着牛皮纸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边缘已磨出毛边。展开时,纸张发出脆弱的声响,如同蝴蝶挣破陈年的茧。 那是我们相识的第九年。我二十一岁,在图书馆准备论文;你二十二岁,永远停在了英伦的初雪里。 信的开头你写:“见字如面。”可你的面容,已渐次隐入十三岁那年的山城雾中。 记忆总始于一顿寻常的晚餐。父母忙碌,我便成了你家餐桌旁的常客。你总是穿着干净的校服,睫毛在灯下投出温柔的弧影。周末的洋人街,你攥着我的手腕穿过沸腾的人潮,摩天轮升至最高处时,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成流动的星河。你指着远方说:“那些光点,多像迷路的星星。”那时我不懂,有些光真的会永远迷路。 离别猝不及防。回河南的列车开动时,你追着车厢奔跑的身影,成了我关于重庆最后的胶片。此后数年,中原的风吹不散记忆里的椒香。直到那个夏天,我再次站在二中的光荣榜前——你的名字仍在优秀校友栏里闪闪发光。我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徘徊至日暮,忽然明白:我们之间隔着的何止一千三百公里,还有整整四年光阴。你在重庆迎来成年时,我还在河南的试卷堆里计算函数;你飞往曼彻斯特那天,我刚收到高中的录取通知。 你的电话号码,在通讯录里躺成一个沉默的符号。某个深夜,屏幕忽然亮起:“最近如何?”原来我们都在小心维持着某种平衡——你已是留学归来的青年,我还是埋头苦读的学生。机场告别时,你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好好长大。”这句嘱托里,藏着所有未曾言明的距离。 越洋电话里,你讲泰晤士河的晚霞,我背《滕王阁序》的选段。你寄来的礼物总是恰到好处——一本诗集,一盒钢笔,从不逾矩,亦不曾远离。所以当你提起那位金发姑娘时,我甚至能微笑祝福。挂断后,舌尖的血腥味让我想起,原来有些糖,甜过之后便是涩。 最后那封信抵达时,北方的梧桐正飘絮。你写道:“请原谅我的懦弱。”原来那些疏远、那些适时出现的恋情,都是疼痛在身体里修建的堤坝。化疗病房的窗想必很窄,窄到装不下山城的月亮。而“我也爱你”这四个字,洇开的墨迹像极了少年时你不慎打翻的蓝墨水,从此染透了我所有青春的信纸。 #暗恋 #一个人的恋爱 #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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