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垚垚20262天前
9 “看这个。” 周雨薇抽出一张早期作品,画面中老人病床上方垂落无数发光丝线,连接着他的头部,丝线另一端隐约可见巨大的手指轮廓,“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三年前奶奶去世那晚。” 莱利回忆道,“梦里有东西在‘读’她,抽走她一生的记忆。抽完后,她的心跳就停了。但最后几秒钟,她突然睁开眼睛看我——是看梦里的我,说‘告诉他们,我交卷了’,然后笑了。” “交卷。” 周雨薇咀嚼着这个词,寒意彻骨。 陈默调出另一幅画:年轻女子坐在钢琴前,琴键延伸成发光代码,汇入光点光轮。女子狂喜与痛苦交织,眼角含泪却嘴角上扬。“这是俄罗斯钢琴家塔季扬娜·伊万诺娃,上个月独奏会后突发脑动脉瘤去世。” 周雨薇低声说。 “她弹的不是曲子。” 莱利闭上眼睛,“是数学,或者哲学。琴键按下,光点就亮,光轮转得越来越快。然后,一只光做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她就倒下了。” 采样完成。这个词像冰块滑进胃里。塔季扬娜的脑动脉瘤,伊莎贝尔的意识晶体,沈建国的压力测试——都是同一套流程的不同表现。 “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周雨薇对着海风发问,“如果系统如此高级,为什么不直接读取?” 莱利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周雨薇脊背发凉:“因为好玩啊。痛苦、恐惧、爱、创造…… 这些‘味道’,直接读取是尝不到的。就像你不会喝苹果味化学试剂,会去咬真正的苹果,哪怕它有虫、会腐烂。真正的味道,在‘经历’里,不在‘数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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