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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雪1周前
隔壁的钢琴声 #小说推荐 陈默搬进这个老旧小区的第一天,就被隔壁的钢琴声吵醒了。 凌晨五点,《致爱丽丝》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段落,每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他烦躁地爬起来,敲响302的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探出头,眼睛红肿,手里还拿着谱子:“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陈默尽量保持礼貌。 “我知道,但明天就要艺考了,我...”女孩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不弹了。” 门关上后,陈默回到床上,却睡不着了。他想起女孩眼里的血丝,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第二天晚上下班,他在楼道遇见女孩搬着一箱矿泉水。箱子很重,她走得摇摇晃晃。陈默接过来:“几楼?” “三楼...谢谢。” 上楼时,他看见她手指上贴满了创可贴。 “练琴练的?” “嗯。”女孩低头,“老师说我手型不对,得多练。” 陈默没说话,帮她搬到家门口。门开时,他瞥见狭小的客厅里摆着一架旧钢琴,琴键已经泛黄。 “我叫林小雨。”女孩说,“昨天真的对不起。” “陈默。”他顿了顿,“你那段卡住的地方,可以试试手腕放松些。” 林小雨眼睛亮了:“你懂钢琴?” “小时候学过。”陈默没说自己曾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后来因为手伤放弃了。 从那天起,他们的交集多了起来。陈默发现林小雨每天打三份工——早晨送牛奶,白天便利店,晚上教小孩钢琴。艺考的学费、母亲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都压在这个二十岁女孩肩上。 “为什么要考音乐学院?”有天晚上,陈默送她回家时问。 “因为妈妈说过,我的钢琴能让世界变美好。”林小雨笑了,笑容里有苦涩,“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了。” 林小雨的母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症,住在疗养院。每个周末,林小雨都会去弹琴给她听,即使母亲已经认不出女儿。 陈默开始“顺路”帮她——早晨“刚好”跑步遇到她送牛奶,就帮忙扛几箱;中午“刚好”去她工作的便利店买午餐;晚上“刚好”路过她家教的地方,送她回家。 朋友笑他:“陈默,你这是要当护花使者?” 他没否认。 艺考前一周,林小雨病倒了。高烧39度,还在背乐理。陈默强行带她去医院,守了一夜。 “我不能倒下...”林小雨在病床上喃喃,“妈妈等着我考上...” 陈默握住她的手:“你不会倒下,有我在。” 那晚,他做了个决定。 艺考当天,林小雨紧张得手指发冷。走进考场前,陈默递给她一个盒子:“戴上这个。” 是一串手工编织的红绳,中间系着个小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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