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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zzle2天前
#门尼#门尼三专 他扮演了太久的贵族,连骨头都长成了鎏金。 起初是无措,是模仿——如何让袖扣折射出恰好的光泽?如何在举杯时让手腕形成古典油画般的弧度?收集真正的古董:18世纪的烟盒、有族徽烙印的信纸、需要三种语言才能读懂的藏书。人们开始称呼他为“绅士”。 直到某个午夜,他在镜中练习致意手势时,突然发现那个躬身已成了脊椎的自然弯曲。试图直起身时,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恐惧从这里渗入:他开始依赖那些仪式。晨起的白葡萄酒,午后的手写请柬,晚间的七道式晚餐——少一道,指尖就会颤抖。孤独是最名贵的香料,熏染着每间空荡的房间。他试图抓住一点真实的东西,比如老管家无意间用方言说的谚语,或是园丁手上洗不掉的泥土气。可当他靠近,他们就退回,这也是一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希望曾来过一次。他在拍卖行见到一幅小肖像,画中少年眉眼与他相似,注解写着“某匿名贵族,早夭”。他花重金买下,整夜对坐,在少年清澈的眼神里寻找某种痕迹。直到鉴定师私下告知:那只是某个画师练习用的虚构人物。 从那天起,坠落时有了加速度。他加倍购买古董,加倍举办沙龙,加倍扮演一个连悲伤都符合贵族礼仪的完美形象。最后一场冬日狩猎,他对着雾中鹿影举起猎枪,枪口却转向水面倒影。手指在扳机停留3.14秒,然后优雅下垂——他想,这个收枪动作会被宾客称赞“颇有风骨”。 镜中的男人继续微笑,继续举杯,继续在每个午夜聆听骨骼里金粉剥落的细响。当最后一丝蜡烛燃尽。他坐在长廊尽头,月光为假纹章镀上银光。远处传来真正的贵族马车声——奔赴下一场盛宴。 他缓缓整理袖口,蕾丝边缘已微微起毛。这是整座屋子里,唯一属于时间的真实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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