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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结束,一片死寂。 “我不强迫。”昆仑说,“但若观察期结束时,未完成‘文明锁’植入,评估分会自动扣除20分。41分的结果,你们清楚。” 41分,低于及格线19分。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阿中沉默良久,伸手握住了面前那枚晶体。晶体入手温润,自动吸附在他掌心,泛起淡淡脉络状的光,旋即隐没。 “熊猫庄,同意。” 沈青崖紧随其后:“附议。” 毛熊屯的普掌柜盯着晶体看了半晌,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反正咱们的核按钮,这些年也没咋用过……都是吓唬人的。” 他握住晶体。 骆驼庄、汉斯庄、法棍庄、意面庄…一个个代表陆续上前。最后只剩白头鹰。 所有人都看着他。 白头鹰盯着掌心那枚晶体,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起爷爷的话:“鹰儿,咱老鹰屯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两样:绿纸,和核按钮。绿纸让人听话,核按钮让人不敢不听话。” 可现在,绿纸成了废纸,核按钮…要交出去了。 “我有个条件。”他忽然抬头,看向昆仑。 “说。” “文明锁的授权机制,要加入‘紧急防御条款’。”白头鹰一字一句,“若某文明节点遭遇未经宣告的、毁灭性的突然打击,可在遭受第一击后,自主启动反击权限……无需七节点授权。” 昆仑沉默了三秒……对它而言,这相当于人类深思熟虑数日。 “可。但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打击确认为毁灭性军事攻击;二,攻击方未加入文明锁体系;三,反击权限仅限一次,且威力不得超过遭受打击的当量。” “成交。”白头鹰握紧晶体。 晶体光芒大盛,融入他掌心。那一瞬,他仿佛看见无数道锁链,从南极深处蔓延而出,缠绕上全球的核武发射井、潜艇、轰炸机。锁链无形,但真实存在。 “文明锁植入完成。”昆仑宣布,“观察期,正式开始。” 众人返回地面时,南极正值极昼。惨白的太阳低悬天际,冰原反射着刺目的光。 白头鹰走到阿中身边,两人并肩看着无垠冰原。远处,企鹅群摇摇晃晃走过,对这冰盖下刚刚决定文明命运的一切,毫不知情。 “阿中掌柜,”白头鹰忽然说,“你说,要是八十年前,咱们两家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谈,会怎样?” “不会怎样。”阿中平静道,“八十年前,你爷爷不会交出核按钮,我爷爷也不会接受绿纸霸权。有些路,得走到头了,才知道是死路。” “现在呢?” “现在,”阿中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野菊籽,撒在冰面上,“路还长。能走多远,看咱们…还记不记得,今天在这冰天雪地里,为什么要交出那把钥匙。” 白头鹰沉默。他想起华尔街的霓虹,想起国会山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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