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者扶持计划 #创作者中心 #创作灵感 人生行至半途,总以为心早已是秋后的旷野,风穿过空荡的胸膛,再激不起半点回响。我筑起高墙,对自己说: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无所谓了。直到那个电话响起,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这层自以为是的茧——原来里面裹着的,还是当年那个在母亲旧照前发呆的小女孩,她一直没走,一直在等。 等一句从未到来的安慰,等一个从未出现的拥抱。 前半生像一场漫长的雨季,我撑着一把破旧的伞,却总在替别人遮风挡雨。伞下没有我。我为父亲购置四季衣裳,仿佛多添一件,就能暖一暖他望向弟弟时那偏心却浑然不觉的目光;我供养弟弟一家的生活,从奶粉到路费,像在填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总幻想能听见一丝回响,哪怕只是水滴落下的空洞之音。我做了所有“女儿”与“姐姐”该做的事,做得比该做的还要多,多得让自己都相信了——相信付出本身就是意义,相信血浓于水的神话。 我甚至为自己能扛下所有而自豪,在亲戚邻里间挣得一个“孝顺”、“能干”的名声。这名声是我的铠甲,也是我的囚笼。我活在一种巨大的错觉里:只要我做得足够好,石头也会开出花来。 直到我的城池塌了。今年,我自己出了事,天崩地裂的那种。我没等来父亲的臂弯,没等来弟弟的支撑,却等来他们拿着我的瓦砾,挨家挨户去展览。电话一个接一个,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巡回演出,我的痛苦成了他们口中最精彩的剧目。那一刻,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一种很轻很空的感觉,仿佛心口那个守了多年的火炉,“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捧冰冷的灰。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死一次。死在最亲的人手里。 他们掀翻我孩子的生日宴桌时,我没有死;他们榨干我最后一分积蓄时,我没有死。我以为我的韧性无边无际。可当他们在我的废墟上欢呼雀跃,我才明白,我所以为的“不在乎”,不过是把心一层层裹紧,裹到麻木。而他们最后的这一击,精准地剥开了所有伪装,露出里面那个从未长大、依然渴望被爱的小孩。 多么荒谬,又多么真实。人到中年,历遍沧桑,我以为自己修得金刚不坏,却发现内里依旧是血肉之躯,依旧会因为不被爱而疼得彻夜难眠。这发现让我羞耻,仿佛一种可悲的软弱。 可今夜,我坐在为我孩子新买的、绝不会被掀翻的小书桌前,看着台灯温暖的光晕,忽然有了不同的领悟。 那渴望本身,何错之有? 错的不是我想被爱,而是我向一片沙漠祈求甘霖。错的不是我的血肉之躯,而是我误将那汲取我生命的荆棘,当成了可以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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