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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境入口的绿色烟雾剧烈翻涌,紫月上神的白衣袂角自雾中飘出时,玄冥帝君握着聚魂灯的指节已泛白。三千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这张魂牵梦萦的脸。 他喉头滚动,那句“月儿”在舌尖烫得发疼。三千年前若水之滨的约定,终究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他记得那日涵宁跪在他丹墀下,淡粉色的宫装沾着晨露,声音比淬毒的匕首更伤人。 “帝君,紫月上神与魔君闫桑私交甚密,万灵泉失窃案本就疑点重重,您若此时介入,岂不坐是与天帝为敌?”涵宁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阴翳,“何况闫桑对紫月上神的心思,三界皆知。” 那时他信了。或者说,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心底那点卑劣的嫉妒——紫月为了闫桑,竟能赌上整个九重天的安危。他看着铜镜里自己青色长衫下颤抖的手,任由十万天兵在若水之滨布下天罗地网。 “你来了。”紫月的声音很轻,像碎裂的冰棱。她身后的梦之境还在吞吐着绿雾,那些雾霭里藏着她失去的三辈子记忆,每一世都在轮回里千疮百孔,也不曾记得他了。 玄冥突然想起小五呈上的卷宗。玉素,那个在凡间救了落水书生、在鬼界引渡亡魂、在妖界种下曼殊沙华的女子,原来都是她。他以为自己找到她时,她早已在轮回里刻满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聚魂灯……”他想举起手中的灯盏,却发现手臂重若千钧。灯芯跳跃着幽蓝火焰,映得他异瞳里的金褐两色扭曲成痛苦的漩涡,“你的元神还不稳,用法力大闹星耀院,会……” “会怎样?”紫月笑了,眼底却没有笑意。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曾被天帝的诛仙剑刺穿,闫桑用元神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像闫桑那样元神消散,被封印在无量寿山吗?” 玄冥的脸色霎时惨白。他想起探子回报,闫桑被押上诛仙台时,银灰色长发沾满血污,却仍在对空嘶喊紫月的名字。那声音穿透云层,震碎了九重天的琉璃瓦,也震碎了他三千年的自欺欺人。 “我当年……”他试图解释,涵宁的脸却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个总说“为帝君分忧”的女弟子,此刻正在华光殿为了他日夜修炼,,而他直到三天前才知道,万灵泉失窃的真正主谋,是她为了嫁祸魔界而布下的局。 “不必说了。”紫月转身,梦之境的绿雾开始将她吞噬。她的背影决绝得像从未认识过他,“闫桑用元神换我三世轮回,我欠他的,要用这神仙岁月慢慢还。至于你……” 她顿了顿,没有回头:“阿晨,你我之间,从若水之滨那天起,就只剩下‘帝君’与‘上神’的距离了。” 聚魂灯“哐当”落地,幽蓝火焰在青石台上疯狂跳动。玄冥看着那团逐渐合拢的绿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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