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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花4天前
父亲去女儿家抽烟被骂,连夜回老家,三天后传来噩耗 高建国整理好行李,直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他只待了三天的“女儿家”。他的目光从沙发移到电视,再到阳台,最后落在那堆他带来的、还未来得及吃完的土特产上。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冰箱前,轻轻打开。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橘子,又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就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非常缓慢、非常仔细地剥那个橘子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高静在门后看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她记得,小时候她就不爱吃橘子上的白丝,每次父亲都会像这样,耐心地帮她剥好,把一瓣瓣晶莹剔透的橘肉送到她嘴里。原来他都记得。剥好的橘子,被他放进了一个干净的小碗里,然后他把碗轻轻地放回冰箱。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拎起他的行李,走向门口。 他没有穿高静给他买的新拖鞋,而是换上了自己那双沾着泥土的旧布鞋。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轻得像一阵风吹过。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隔断了两个世界。 高静冲出卧室,跑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勇气拧开。她想追出去,可她要说什么呢?道歉吗?承认自己错了?还是继续坚持自己那些“正确”的原则? 最终,她无力地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第二天早上,林磊起床,看到空无一人的客房和妻子红肿的眼睛,一切都明白了。“爸……走了?”高静点点头。“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拦着他?”林磊有些着急。“我……”高静说不出话来。林磊拿起手机,“我赶紧给爸打个电话。”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高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开始疯狂地给父亲打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回到家,气消了,就会回电话了。接下来的一天,成了高静一生中最漫长的煎熬。她和林磊每天打几十个电话,但父亲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晚上的那个画面,那个在灯下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 她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那些她奉为圭臬的育儿知识,那些关于健康的条条框框,在父亲沉默的爱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冰冷。她赢了道理,却输掉了亲情。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父亲走的时候,她没有勇气追出去,为什么没有给父亲打个电话,告诉他,她错了。 第三天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是老家的村委会。高静颤抖着接起电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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